那少年哪哪都甜,像孩童们时常提起,他却未曾尝试过的蜜饯。
为保持仙使行为的纯粹性,他并不是自由的,有许多事都不可做,最常告诫自己的两个字是“克己”。
虽然头回和道侣见面……就不算克制。但那是为了解毒,事出有因。
在他面前,神王本相浮雕覆盖整面墙壁,孔雀阖眼无悲喜。
浮雕上的孔雀一向如死物一般,但那是白玉京之上,明雀神王的象征。
神王力量正在流逝,按照天道规则而言,卮寒仙便是这位神的继承者。
也正因此,他的外貌不可轻易为人所见。
卮寒仙抚上塌上长剑,有关此剑的因果来历都悉数浮现眼前,于是更加确信自己与林泽的羁绊了。
他们很快会再见的。
卮寒仙一挥手,传话蓬莱仙洲族人,今日起开始将阁楼布置成婚房样式。
倒计时结束,林泽回到了府宅塌上。
周边灵压迫人,魔气滔天,林泽自塌上起身,看见破损门外不断闪动着的银白剑光。
门口破洞不断灌入冷风,将床幔帷帐与林泽发丝衣衫皆吹拂动,林泽眯了眯眼,想必魔尊与剑尊已经大打出手。
威压如此凛然强悍,显然魔尊这次出手和先前截然不同。
林泽问:“前辈可知这几日发生了什么?”
隐隐传来一阵古怪乐声,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清早起来去拾粪[唢呐]回来不见俺女人[二胡]东院找罢西院找[小鼓]南边找罢我北边寻[镲片]】
——它到底咋了
——有点问题吧这[指终端]
——感觉素材库里还有小寡妇上坟
——都叫你们别给嬷统喂乱七八糟的参考了!
“前辈这是?”
【配乐增添气氛,概括剧情发展,符合人物心境】
林泽一揉眉头:“关掉。”
净添乱。
【宿主应该问然后呢】
“然后呢?”
【他就疯了】
系统音在警报声中忽然冷下来:
【副本危险系数上升20%,请宿主一切小心】
林泽目光一凝:“知道了,多谢前辈提醒。”
殿前斑斑血四溅,浓郁的腥气从门窗与银剑上散发出来,数百把剑均已卷刃。整座府邸已无一闲人,魔教长老带领着魔修们在百米外保命。
谁也不知道这原本修为尽废的男奴,怎么会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力量,甚至一日比一日厉害,修为直线攀升。
整整三日,无一人可靠近此屋半步,连魔尊也不例外。
剑尊发丝披散凌乱,虎口已震裂,忽然回身唤了声:
“主人……”
数百银刃自行退让,发出连续不断的清脆声响,露出通道尽头一扇打开的门。
无数道目光投去,只见一人着白衣,在昏黑深沉的空间中如天光破开,分外显眼。
穿堂风在启门瞬间愈发猛烈,白纱随风过,将男修的轮廓勾勒得明晰,像一笔了就的古朴梅枝。
正是林泽。
剑尊见他俯身,带有薄茧的手轻轻拂过自己面颊,在一瞬间感到无比的幸福,连周遭的剑都忍不住轻轻抖动起来。
他猛然吐出一大口血,溅在林泽白衣之上,人也随之倒向林泽。
百八十把长剑倏然落地,如曲乐终章戛然而止。
【清醒值+15】
【清醒值:75】
一时四野寂静,魔修们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甚至不知圣子大人是敌是友。
惯会见风使舵的魔族长老咳嗽一声,大赞道:
“圣子大人果然厉害!竟能驯服这疯子,想穹元界再强大的修士,不过路边一条野犬!圣子实为真龙降世,霸气横生,宵小肝胆俱裂,我辈终身追随!”
——哪来的泽吹在顶号
——不对吧不是说魔教都是文盲?
——是这样的,捧哏是龙傲天爽文里不得不品的一环,为了爽度会牺牲逻辑也很正常
——原著里每个被林泽打败的对手都要咬牙夸赞他八百字
——草
怀中已成血人的剑尊忽然道:“小心……”
林泽回头对上一双深红色眼瞳,黑洞洞犹如厉鬼般让人浑身发麻。
不知在已经看了他多久。
魔尊还是原来的模样,整个身形却好像被黑雾扭曲模糊,只剩下一双赤红的眼还彰显着他的存在。
“泽儿的衣服换了,去哪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