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来的野狗哥
——抬走吧,妈妈不允许小泽跟狗玩
任弹幕哭天抢地,林泽无知无觉。正风平浪静御剑而行。
镜鸾秘境刚出现不久,只有元婴以下才能进入。
众宗商议之下,每宗都各派一人,一同瓜分此机缘。
却不想成众多英才葬身之地。
镜鸾秘境外面已聚集不少修士,都是各宗翘楚。
喧闹的人群骤然一静,看热闹的目光来回打转。
这林泽和江大小姐有婚约,可人家已经和别人一起登记了,这着实有点尴尬。
遥遥见得少年身姿挺拔如劲松,下颚线清晰利落,背上一把长剑,极为俊朗清爽,倒是一副好姿容。
林泽走到登记处,报上宗门名号。
老者抬头一看,不由笑道:
“玄清宗的俊后生,秘境多宝,可要好好把握啊。”
“劳烦徐真人也将我记上,万阳宗谢执与玄清门林泽同去。”
一道男声从身后传来,正是几日不见的谢执。
徐真人捋了捋白须,有些惊异:“你二人同去?”
万阳宗与玄清宗功法相悖,向来是水火不容,他还以为听错了。
谢执道:“正是。我与泽兄以信物相约,今日同入秘境……”说着就要拿出信物来。
林泽眼疾手快地按下他的手,啪一声清响,打在手背上。
吓得围观群众心突突跳,生怕二人干起架来殃及池鱼。
林泽暗自吁了口气。
好险……他可不要背上【以姑娘肚兜为信物】之类伤风败俗的流言。
他又警告地看了谢执一眼,转头对徐真人道:“确实如此,有劳徐真人登记了。”
两人指节同一位置的剑茧相互摩挲,带来轻微的痒意。
太近了,泽兄……身上好香,手也好香,谢执的手指有些不受控地抽了抽,幸而林泽并未察觉到他的异常。
即使谢执理智上知道这并不正常,甚至很失礼,却又忍不住心头的欲望。
如果不加克制,他恐怕会把林泽按在地上,不顾他的挣扎,像瘾君子一样嗅闻。
像嗅那个小小的红肚兜一样。
秘境开启的刹那,罡风四起,飞沙走石,一股强大的吸力从透明如澄湖般的入口袭来。
林泽察觉到一道陌生的注视,转过头去,正对上一双宝石般的绿色眼瞳。
看清对面衣服上的纹路,林泽微微皱眉。
三鸟共嘴纹,原来是江家大小姐江郴。
江郴踩着家仆的背脊,从楼空软轿上下来,头也不回地进入了秘境。
家仆们抬轿候在秘境外面,个个衣衫华贵,头顶珠翠,彰显着第一世家的底蕴。
被他踩过背脊的家仆仍旧低着头,披头散发,衣服洁净却空荡荡一眼不合身,瘦削得只剩骨头。
谢执抓住了他的手,手掌热烘烘的:“进入秘境时可能会被冲散。”
想到上一世秘境百人进三人出的惨状,林泽慎重地点了点头,顺着谢执十指相扣的姿势,将手与他贴得更紧密了些。
二人同进镜鸾秘境。
伏身在地的枯瘦少年抬起头来,黑黝黝的眼瞳嵌在脸上,空洞洞看着林泽的背影。
嘴唇翕动,最终什么声音也没发出。
与想象中的血腥阴森、杀机重重不同,林泽是被极轻柔的触感唤醒的。
泛着清香的树叶落在他鼻尖,投下一片阴影。
鸟雀鸣叫,阳光和煦。
他和谢执十指相扣,倒在柔软草地上,乌黑的发丝顺着肩头滑落交叠。
林泽无端觉得别扭。
谢执睁开眼时,林泽已起身四周查探了。
“这里不太对劲。”
谢执飞出一叶,化作剑光削去树冠,鸟鸣声依旧。
他点了点头:“是幻相。”
“这里有源源不断的……水灵元,”林泽转过头,语气平静无波,却让人毛骨悚然——“我们正泡在水里。”
咔嚓。
镜面碎裂的声音传来,勘破镜鸾第一重。
祥和图景被撕破,二人躺在阴冷的地面上,无源之水正从四面八方涌入。
若是没有察觉真实的状况,肉身会在不知不觉中溺亡,灵魂永远困在秘境里。
不仅要识破幻境,还要查探出真实情况,才能回到现实。
这个秘境果真不简单,难怪当时会死那么多修士。
水灵元欢欣雀跃地朝林泽聚拢,扑腾着浪花亲近。
水仿佛是活的,水珠从他衣上滚落,眷恋地流下一道道深痕。
带着兜罩的白色披风最先浸湿,随后是靛蓝衣袍,雾青里衬。
四周是抬头望不见尽头的峭壁,水位还在不断攀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