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讲理就怕无赖, 偏偏周小棠还是个没理也要争三分的人,嘴皮子打快板,硬是把男人说没招了,三个“行”,摆出尽快甩手的态度,两千五的定价以五百收场。
“上车!哥带你兜风。”周小棠骑上三轮车,豪气拍了下身旁的座位,“哥厉害吧?”
“厉害!”暄赫再一次惊叹他的语言能力,贺见微都未必能说过周小棠。
他抱着狗子挤在逼仄的副座,两旁没有幕帘,车子启动的一刹那,惯性差点把他震下去。
周小棠把三轮车当摩托车骑,把手拧到底,在巷子里闪电漂移,暄赫吃了一嘴冷风,想来骑摩托兜风也就这样吧。
随后买锅碗瓢盆调料和食材,一天奔波,看似是暄赫带着狗子跟周小棠,实则是周小棠带着两只小狗。
“回来了?”远远见暄赫提两手东西,禾仔亦没闲着,嘴上叼一袋葱,贺见微迎上去,接过暄赫一只手,“准备还挺充分。”
周小棠得意道:“那可不,要干就干得漂亮。”
贺见微笑了下,歪头小声问暄赫:“好玩吗?”
“嗯!”暄赫说:“我们晚点回去,我想看周小棠怎么做酸辣粉。”
贺见微爽快道:“行。”
白天暄赫每去一个地方,完成一件事都会记录下来,贺见微看着他发过来的消息,有种收到旅行青蛙的明信片的既视感。
除却有一点遗憾陪暄赫体验世界的人不是自己,贺见微对暄赫参与这种小成本“创业”没啥意见,总归暄赫需要自己去经历,来填补空白的前半生。
周小棠动作麻利把灶台锅碗洗净搭好,开始尝试调味。周末他尝了几家学校附近的饭馆,摸清受学生欢迎的口味,又上网搜罗了酸辣粉的做法,两厢结合,他有自信做出美味的酸辣粉。
第一碗给了暄赫,“尝尝,给我点意见。”
红油上浮着葱花,闻起来诱人,暄赫搅拌两下,吃了一口,碗递给贺见微,“好吃,但是有点辣。”
周小棠盛出第二碗给方席,“你吃不了辣啊,那下次我不给你放辣了。”
“好吃吗?”暄赫盯着贺见微大口吸溜,味道显然不错,方席同样大快朵颐,唯独他眼馋,不敢下嘴。
贺见微吹开表面的红油,卷起几根粉喂给暄赫,“小可怜,光看不能吃。”嘴上促狭,手上贴心漱掉红油,小撮小撮喂他。
一碗粉面对面你一口我一口,看得周小棠直起鸡皮疙瘩:“两个男人谈恋爱也这么腻歪?”
出柜就是不一样,无所顾忌,方席心里好笑,“恋爱不都这么谈,你有对象,说不定还吃她嘴里的。”
“草,给我说恶心了,”周小棠努努嘴,“咋样?”
“味道没毛病。”
“成,明天开干!”
“海棠酸辣粉”第一天营业,暄赫和周小棠提前二十分钟摆好摊。
“你站这招揽生意。”周小棠把暄赫摆在车前最显眼的位置,“等那些小孩出来,哇塞,一个大帅逼,亮瞎他们的眼,然后全都过来了。”
暄赫听话照做,乖乖牵着禾仔当门面,没吸引来小孩,第一位光临的是路过的女人。
“买酸辣粉送帅哥吗?”女人玩笑道。
周小棠:“我倒是想送,怕他对象追杀我。”
放学时间渐近,人陆续多起来。暄赫这面人形招牌委实有效,路人即使不买也会凑近瞧几眼,人群的从众效应让他们很快成为焦点。
开校门前成功卖出十份,第二道招牌开始发力——小狗可爱光波辐射,七八个学生七嘴八舌围上来摸禾仔。
暄赫还记得那天早上老人的态度,紧紧拉着狗绳,问答小机器人似的一一回答学生的问题。
周小棠趁机抛出优惠策略“一碗酸辣粉撸狗拍照一分钟”,于是之后半个小时,暄赫与禾仔成了围观景点。
贺见微找来时压根看不见暄赫的脑袋,被排挤在外面进不去。
慢慢地人群散了,剩下一个小女孩抚摸着禾仔依依不舍,“你明天还来吗?”
暄赫说:“来,小狗也会来。”
小女孩三步一回头,总算摸到人的贺见微说:“不出意外,你们即将拥有一位忠实客户。”
“那感情好,”周小棠搭上暄赫另一侧肩膀,“今天的粉全部卖完了,开张大吉,就说你是我的福星。”
“是你辛苦了。”活全是周小棠一个人干的,暄赫没帮上忙,光陪顾客撸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