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沈凝放倒在床榻间,俯身下去。
沈凝瞪大了眼,眼睁睁看着他的阴影覆下来。
帐中一阵动静,响了良久。
沈凝双目迷离,已是筋疲力尽。
察觉到陵光似乎是冷静了下来,伏在他肩头,继续说:“就像现在这样,我忍不住。”
沈凝的目光凝在他胸前那道被自己抓出来的红痕上,半天回不了神。
陵光让他缓了缓,等到那双眼睛清明了些,才在他旁边躺下,侧过身,手臂环住沈凝的腰。
“尊上虽然看起来厉害,”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点试探,“但没有你想象中那么无情。”
“真的吗?”沈凝偏了偏头,眼中满是怀疑,“我们这样,真的不会被打死吗?”
不等陵光回答,他又接着说:“那也不成。”
陵光揽在他腰间的手臂收了收。
沈凝浑然未觉,自顾自道:“我是个有道德的人,我们沈家人素来重情,三妻四妾的事,我做不出来。”
说罢,他转过了身,背对着陵光,把脸埋进枕头里。
背后传来一声低低的叹息。
“那就先这样。”陵光幽幽地说,“藏好些。等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沈凝轻哼,说笑似地,“除非离渊不在了,那才轮得到你。”
陵光又贴近了些,温热气息喷在他耳畔。
“我知道。我会等。”
沈凝一怔。
他不过随口一说,陵光回答得倒是一本正经。
他心中有些不安,偏又累得不想思考,索性撇了所有心思,沉沉睡去。
床上说过的话,下了榻,穿上衣服便无人再提起。
省去了面对面难堪,倒也省心。
平日里却少不了抬头不见低头见。
戮天的洞府紧闭,像是打定了主意不掺和沈凝的事,又少了一个好去处。
沈凝起先还到处跑。
可打猎打着打着就躺下了,喝酒喝着喝着又躺下了。
他甚至想偷偷跑回家,因不认路,跑路失败,又又躺下了。
面对陵光那张幽怨的脸,他干脆不躲了,整天端坐窗前,装模作样地看书,试图躲过陵光见缝插针的问候。
他知道自己是禁不住诱惑的人,心里焦灼,数着日子等离渊回来。
窗外的流云变成了离渊在飞,书上的文字变成了离渊在爬,端起茶盏一看,水底一个离渊在游。
此情此景,他当场诌了一首望夫词,以抒发内心源源不绝的愁绪。
很不凑巧被陵光撞上了,非要缠着他教怎么写诗。
沈凝寻思卖弄一把文采,结果被陵光接连的夸赞哄得放松了戒心,又又又躺下了。
那日起,沈凝把醒神用的茶水换成了十全大补汤。
他能让离渊吃素,也能不让陵光吃肉。
可架不住那凤眼一勾,他就心头直痒痒,脑子里全是那点破事儿,也不管身体吃不吃得消。
再不养养身子,等离渊回来,恐怕走路都靠飘。
这日,他正品着改良后的十八全大补汤,倚在软榻上看书。
陵光写了一首诗来给他看。
沈凝看他满面红光很是满意的样子,便起了点兴致,接过来一看,脸立马红了。
他是读书人,而陵光学的浅显,这字里行间透出的绵绵情意毫不遮掩,一眼看得分明。
“不要脸。”他嗔了一句,心里却极复杂。
陵光柔柔一笑,又凑近了些,手指抚上他的手腕。
沈凝默默移开视线,不声不响地往旁边挪了挪。
陵光纠缠不休,追着他坐了过去。
沈凝再挪。
陵光再追,指尖勾住他的袖子。
两人你拉我扯,正是调笑间,殿门处传来一声——
“你们在干什么?”
第105章 开智
沈凝被这声音惊得浑身一震,昂头朝殿门口定睛望去。
只见戮天雄赳赳气昂昂,大步流星地走进来。
沈凝再一细看。
嚯!
这蠢老虎平日的打扮实在让人不敢恭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