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众人,哪怕是沈凝,都没想过打脸来得如此之快。
他看着那些方才还叫嚣着要给他教训的弟子,一个个跟吃了苍蝇似的,排着队喊师叔,心里越发愉悦。
陈琰看着师兄弟们一个个服软,暗自庆幸。
还好他被定住了。
不用过去丢那个脸。
下一瞬——
他能动了。
陈琰:“......”
不是吧?
刚刚要揍人的时候被定住,害他结结实实挨了一拳。
如今要丢脸了,禁制又解除了?
这是何意味?
他有心想装死,假装还没恢复。
可那些已经丢过脸的同门们,一个个超热心肠地朝他招手。
“陈琰!快来!”
“陈琰,过来见过师叔!”
还有人专门给沈凝隆重介绍了一番:“师叔,这位就是方才跟您动手的陈琰。陈师兄入门比我们早几年,修为在我们里头也算拔尖的。”
沈凝勾了勾手指。
“你,过来。”
陈琰苦着脸走过去,站在沈凝面前,干巴巴地喊了一声:“师叔。”眼珠子一转,又补了句:“方才无意冒犯,还望师叔莫怪。”
旁边的同门听他这么说,个个表情一言难尽。
还以为陈琰嘴巴比拳头硬,就这?
这声师叔叫得,沈凝那叫一个舒坦。
当真妙不可言。
他眼睛都眯了起来,故作大度地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师叔我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你了。”
师叔叫完了。
该谈正事了。
“方才说的,门内弟子聚众斗殴,杖责三十,罚灵石半年。”
“可还记得?”
沈凝心道坏了。
原来在这儿等着他呢。
第17章 师兄高冷
听见谢歧这话,众人眼神齐刷刷望向沈凝,传递过来的意思很明显。
刚刚都叫完师叔了,是不是得发点力?
沈凝也不是个小肚鸡肠的人,当即挺身而出,清了清嗓子,正要开口,冷不丁接到谢歧冷眼一枚。
他缩了缩脖子,讪讪道:“谨听师兄教诲。”
心中暗暗咬牙。
不就是挨罚吗?来吧!
众人看他这样,心都凉透了。
得,这师叔白叫了。
但转念一想,反正要死一起死,拖着这小子垫底呢,怕什么?
不就是挨罚吗?来吧!
一群人梗着脖子,等着谢歧发落。
“对师叔出言不逊,妄图以下犯上。罪加一等。”
“杖责五十,罚灵石一年。戒律院领罚。”
众弟子傻眼。
不是聚众斗殴吗?怎么这小子披了层皮,连罪名都变了?
陈琰作为在场唯一吃亏者,心中不忿,张口就要仗义执言,然而谢歧转头看向他。
“你对师叔动手。”
“罪加两等。”
陈琰:“......”
“杖责八十,罚灵石两年。”
陈琰内心抱头呐喊,到底还有没有天理了!
没有。
老实挨罚。
一众弟子跟霜打的茄子似的,陆陆续续往戒律院的方向走去,背影一个比一个萧索。
待到那一行人消失在视野中,沈凝这才收回目光,眼巴巴地望向谢歧。
“师兄,我也要罚吗?”
谢歧没接这茬。
“跟我走。”
沈凝疑惑:“去哪?”
就说这么两个字的功夫,那人已走到三尺开外。
沈凝一惊,连忙小跑着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亭台楼阁,最后停在熟悉的高台边缘。
山风拂面,云雾在脚下翻涌。
沈凝猜到他接下来要做什么,心中开始酝酿,等会儿要如何套点近乎。
师兄嘛,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得好好相处。
谁知谢歧抬手一招,召来的不是什么坐骑灵兽,而是一柄飞剑。
那剑通体漆黑,剑身狭长,从虚空中缓缓浮现,悬停在高台边缘的空中。
谢歧毫不停顿,率先踏上。
沈凝瞪大了眼。
“我们就......踩着这个飞?”他瞥了眼那险险只能卡住脚的剑身,脸色都变了。
“浮云峰距此太远,御剑最快。”谢歧站在剑上,回头看他,“若连这点胆量都没有,谈何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