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艳虽然惊讶但也没什么反对意见:“可以呀……但是还有念宗……他怎么办?”
沈煜宗拢住祁艳的发丝,轻轻绕着:“他已经不小了,总不能天天赖着你。”
祁艳听见话,觉得也是这么个道理:“那说好了,你不许再突然吓我。”
沈煜宗哑然失笑:“我什么时候吓你了?”
“很多时候好不好?你别不认账!就在前天……”
炎热的太阳高悬空中,念宗生无可恋地坐在客栈楼下读着那一封临时收到的书信。
“亲爱的宗儿,在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和你沈父君离开了。我们商量过后一致决定,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所以以后的日子请加油努力吧。
我永远支持你,永远爱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不要害怕。人生那么长,就算做错几次事,说错几次话,又能算什么呢?我们都是如此的渺小,所以……
总之就是加油!然后我和魔域的护法递了传书,一年之后你在无望崖举办魔尊大典,正式接替我的位置。恭喜!鼓掌!(????)人(????)我为你感到骄傲,相信你一定会做好这份工作的。然后弑魔剑就交给你了,上面的血煞之气我们已经清掉了,可以放心使用!
对了,之前我有很多做的不够好的地方要向你道歉。我之前不该打你,但父君想对你说,我不只是为了他才让你出生的。一个生命的出现本身就是很可贵的事情呀,何况你还是我的亲生孩子。而且我一直还瞒着你一件事情,那就是其实他并不知道我之前做的那些事,所以你不要怪他???????????。
好像写的有点多了,对啦!还有一句话是他让我写下来给你的:收回上次的话,你其实还不错,也算是继承了几分天赋。
拜拜!不要来找我们哦!”
念宗双手僵硬,牙都快咬碎了。
而一旁还隐隐约约传来路人的谈话声:“诶,你知道么?仙尊带着一位酷似魔尊的仙人一同隐居了!”
“啊?谁?”
“就那个叫什么宝珠的啊,之前他们还办了道侣大典。”
“卧槽,真的假的?你确定是隐居不是闭关?”
“那还有假的,你知道闭关和隐居最大的区别是什么么?一个找得到人,一个找不到!换句话说就是两个人一起消失了!”
念宗一巴掌拍在桌上,四周的人立马噤了声,看神经病一样看着他。
念宗咬牙切齿,掰断了手中的筷子:“沈煜宗!”
路过此处的店小二:“客官!筷子掰断了要赔钱的!”
“……”
“珠珠,怎么这么笨?面粉都能沾到脸上去,像只花猫。”沈煜宗伸手擦了擦祁艳的鼻子。
祁艳往回退一步,气愤地看着沈煜宗:“你故意的是不是?手上有面粉还往我脸上弄!还有,我是鱼,不是猫!”
沈煜宗摩挲了下手指,战略性地往后退一步,趁祁艳放松警惕时又猛地扑过去,将人压在了木桌上面。
两只沾满面粉的手贴着祁艳的脸颊,玩面团似的揉搓:“娘子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沈煜宗无限温柔地看着祁艳,忽然想起他曾经也问过自己一个问题,人这一生究竟追求的是什么。
长生不老?可师尊求了那么久,最后还是驾鹤归去。
权利名声?可父皇求了那么久,最后还是空空如也。
他要什么?百年前,他要一个馒头,要一身干净衣服,要得道成仙脱离红尘。
而现在他要一个吻,要一双漂亮的灰蓝色眼睛弯起来,要一张雪白的脸上露出两个小小的梨涡。
他想他终于知道了问题的答案,人的一生追求的其实是几个瞬间。
就像多年前他第一次看见灰蓝色的眼睛的那个瞬间,珠珠蹲下身体捡桃花枝望过来的那个瞬间,以及眼前……这个瞬间。
世人总说爱情误人,但其实是人误爱情。如果有来生,他再做沈煜宗,你再做含珠。
“我爱你,珠珠,永生永世。”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