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艳记吃不记打,试探着开口:“里面的东西呢?”
谁知道沈煜宗这家伙听完之后非但没有回话,还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靠在他的膝上看他。就是不清楚那鬼鬼祟祟的眼神是瞧着哪个方向了。
两人僵持一会儿,最终还是祁艳脸皮薄。受不住沈煜宗这种似笑非笑的眼神,率先被打败,垂下头后悔自己刚才问了个蠢问题。
他僵硬地扯住被子,往后缩,合拢双腿,心中暗骂色狼!
真是无时无刻不在想着要如何占便宜!这样看蛇性本淫说的实在是太对了!自己就是活生生的一个反面案例。
沈煜宗将掌心贴在腿肉上,疑惑地问:“躲什么?主人不是好奇吗?我帮你看看啊。”
看你个大头鬼啊!沈煜宗这家伙想一套是一套,表面温柔是假,内心肮脏才是真。祁艳顿时觉得自己已经看透了沈煜宗,只可惜知道的太晚。
祁艳不说话,沈煜宗顿了一会儿像疲倦似的,趴到祁艳身上,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好像真的没了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祁艳一颗心因为沈煜宗的这句话被提了起来,他看着沈煜宗神态里隐隐透露出的慌张也不似作假,开口问:“什么……”
毕竟他也是第一次,什么都不知道。更何况第一次就遇上了小鱼这么个跨物种。
祁艳一边恨恨地骂沈煜宗,一边又不由得真的跟着担心。
沈煜宗垂头,撑在祁艳面前,一双漆黑的眸子闪过几丝笑意。他从上到下地又看了一遍祁艳,从发梢到唇角,从脖子上的吻痕到拉着被子的手。
“哦,我知道了。”
祁艳警惕地望着沈煜宗,但目光还算是专注,等着沈煜宗继续说。
“一定是因为主人太厉害了,全部都吃下去了。”
祁艳面上茫然了一瞬,骤然反应过来沈煜宗是在拿自己取笑:“你!你……”
“你”了半天还没说出来倒把自己气个半死,祁艳爬起来就要往沈煜宗身上打。可没等他的巴掌落到沈煜宗的脸上,原本在床上坐着的人却没了踪影。
祁艳掀开被子一看,只见小腿上缠着一条黑漆漆的小蛇。
他和那一双黑色的眼睛对视了几秒钟,怒从心头起,伸手抓住黑蛇腹部,想要直接丢出去。
可谁知道这蛇狡猾得不行,在快要弹出去的一刻,又往上攀住,不过是几秒钟,就重新爬到了祁艳的肩膀上。而且冰凉的蛇尾还绕在祁艳脖颈上,懒散地一扫一扫,活脱脱的得意样。
无论祁艳伸手怎么扯,这蛇就像是用东西粘在了上面一样,死活拔不下来。
祁艳翻了个白眼,气愤地躺回床上,嘴里嘀嘀咕咕,不停骂着沈煜宗。
“讨厌鬼!烦人精!不要脸的臭蛇!”
“你最好别再变出来,不然我一定要把你切成几千块丢到外面去!”
沈煜宗盘在祁艳的脖子上,对祁艳说的话左耳进右耳出,甚至还颇为挑衅地伸出信子在祁艳锁骨上舔了舔。
祁艳垂头和黑蛇大眼瞪小眼,又想伸手去抓,可刚一碰到,这坏东西就滑溜溜地爬到后背去了。
呵!我压死你!
祁艳把被子盖过头顶,像是个木材板一样板正地躺着,两只手放在小腹上,狠狠地往后压,企图靠这种方式将小鱼压成蛇泥。
殊不知此时此刻的黑蛇已经跑到他的手臂上去了。
这次倒真不是沈煜宗诚心地要气祁艳,就是挨几个巴掌而已,他还不至于落荒而逃。只是因为他刚化形,还没办法长时间地停留在人形状态下,而且昨晚维持了整整十几个小时,所以这会儿没办法只能变回原形疗养了。
祁艳本来是真想对付沈煜宗的,可躺在被窝里,一股疲倦就漫上来了。他早上被吵醒的时候距离他睡过去也就一两个小时。
而且刚才活动了这么久,现在也没力气了。祁艳眨了眨眸,呼吸归于一个稳定的节奏,迷迷糊糊就又睡过去了。
……
直到下午太阳快下山时,祁艳才悠悠转醒。他抬手,将手臂挡在眼睛上。
这屋真是要亮的时候不亮,不要亮的时候四处都闪着光。在辗转反侧无果之后,祁艳终于睁开了眼睛。他揉了揉脸,往外望去。
休息已久的脑子忽然快速转动起来,糟了,他今天从上午消失到下午。安桥和小七他们都不知道……
祁艳挠了挠头发,麻利地爬起来,从木柜里随便拿出衣服穿好。期间甚至都忘记了还盘在肩膀上的小鱼,他把头发草草梳了下,绑在一起,打开门出去了。
沈煜宗是在一阵颠簸中惊醒的。他偷偷立着头,靠在祁艳的脖颈上往对面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