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想起自己现在说不出话,于是祁艳只好翻过沈煜宗的手,在掌心里一笔一划地写字。
——“为什么?”
沈煜宗滚了滚喉结,忍住想要动作的欲望,装作不知情的模样,“什么?”
祁艳咬着唇,细细的眉打成结,他不断地重复在沈煜宗手心里写着三个字:“为什么?”
终于,沈煜宗翻过手握住祁艳,他非常不要脸地露出一个笑。
“娘子,没有为什么。以后我们就这样过一辈子吧?”
祁艳顿住了,他惊惶地看着沈煜宗,不敢置信自己刚刚听到了什么。
他愣愣地摇头,却被沈煜宗截住脖颈,一吻堵住,卷去唇上的一点朱红。
可怜他这次连一点支吾的声响也发不出来了,只有细微的喘息声弥漫在安静的空气里。
咽不下的口水流下,打湿了浅薄的衣领。
祁艳被放开后,迷惘地傻了半晌,又气又委屈,抬手扇了沈煜宗一耳光。
沈煜宗被打得微微偏过头去,脸上很快浮出红色的痕印。
他歪着头,舔了舔唇,很夸张地露出一个笑容。
“你不愿意么?为什么不愿意?”
“你不是爱我吗?有情人终成眷属,有我陪着你,哪儿也不去,日日夜夜守在你身边,就这样过一辈子不好么?”
沈煜宗握住祁艳的肩膀,粉色的薄衫经他这么一摇晃就徐徐地落下,露出一截雪白的肩头。
见此情形的沈煜宗就像是看见肉骨头的狼一下子扑在祁艳身上,把祁艳压在身下。
“娘子,我爱你,你也爱我的。”
“既然这样,我们就待在这里,好不好?有情饮水饱,只要我们在一起,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的啊!”
祁艳挣扎着,往沈煜宗身上推。
他张开唇,无声地吐出三个字,“你疯了!”
谁知沈煜宗看见了的一瞬间变得更加吓人,他的头埋在祁艳肩窝里,像条狗一样到处乱啃。
锁链碰撞着混合祁艳手上铃铛发出一阵引人遐想的声音。
祁艳实在是被沈煜宗这副模样疯怕了,好不容易得以喘息,他一只手抵在沈煜宗的胸口上,连忙抓住沈煜宗的手,往上面写字。
——“你到底怎么了?你是讨厌我……念宗么?”
沈煜宗现在看见念宗这两个字就容易应激,他一想到念宗那天在他面前说的那些话,就会往别处想。
就比如祁艳在那百年里究竟受了怎样的苦楚。
既然珠珠没办法照顾好自己,那他就将人关起来,一放出去就会受伤的妻子还是留在身边最安全。
沈煜宗是这样安慰自己的,可他知道自己如此行径不只是因为心疼,更是因为积怨已久,心思黑暗,早就想这样做了。
可偏偏祁艳什么都不知道,还总是往雷区蹦跶。
见人不回答,他紧张,拉着沈煜宗的手摇晃非要他说个一二三出来。
沈煜宗轻笑,他说:“我不讨厌,娘子你说得对,我就是疯了。就这么简单,没有其他的理由了。”
第70章 “珠珠你再给我生个孩子吧。”
祁艳细长的双眸睁得很大,本来像狐狸般狡黠的眼睛如今被睁圆,有种别样的可爱。
沈煜宗自顾自地想着,他完全没有看见祁艳眼中的惶恐和惊怒。
又或者说是看到了当作无事发生,继续安然自在。
一颗颗留有余温的珍珠砸到沈煜宗手背上,珍珠再软也是沙粒变的硬物,手背再硬也只是人肉做的皮肤。
是痛的,一串串,不绝地掉落应该是痛的。
可沈煜宗心上却有一种莫名的快意存在,他反握住祁艳的双腕制在怀里。
两颗心脏隔着单薄的衣衫,冰凉的玉佩,喷薄的鲜血,紧密地贴合在一起。
沈煜宗能感受到祁艳,而同样的,祁艳自然也能感受到沈煜宗。
他开口,语气是说不清道不明的缠婉粘腻,“用你的心养出来的我,怎么样珠珠?”
祁艳抬眸,手指卷着沈煜宗的袖口收作一团。
当年的旧事两人心照不宣,可究竟谁都没有戳穿。
今日,是沈煜宗第一次将那件事搬到明面上来说。
祁艳从不是什么挟恩图报的人,他做的所有事情,只是凭一句“问心无愧”。
所以他自然不会故意挑明了说,而沈煜宗作为既得利益者,本该是顺水推舟,轻轻接过。毕竟祁艳自己都不追求,这件事又毫无坏处,而且对于他来说心安理得地占便宜并不是什么难事。
可祁艳不仅是恩人,更是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