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次祁艳发烧和他的关系倒不大,只是因为一时间灵气转化过多罢了。
沈煜宗下床去打了一盆热水,将帕子浸湿,摊开祁艳的手,细细地擦。
梦中,吸了半天的祁艳终于开口,不确定地问,“……前辈,您真的没骗我?”
“当然,我骗你作甚。你先前没办法修行就是因为筋脉被人锁起来了,这下破除,自然可以开始吸收灵力。”
祁艳转化完剩余的灵气,确定自己的身体已经吸收不下多余的部分了,便停下动作。
“那……前辈可知道是谁给我锁起来的么?”
“……呃,这个我不知道。”
祁艳点点头,了然地叹口气,起身朝正对面的方向一拜。
“晚辈祁艳多谢前辈的指导。”
“哦哦,不用谢,不过时间好像到了诶。”
祁艳还想说点什么,就感觉到一股不可抗拒的推力被施加在身上,等到他一睁开眼,看到的就是蹲在床旁边的沈煜宗。
他咽了咽口水,想问沈煜宗在干什么,却感觉嗓子眼被扯得生疼,遂打消了说话的想法。
沈煜宗见祁艳醒了,又伸手在祁艳额头上摸了下。
还好,已经不烧了。
“怎么样?头晕么?”
祁艳垂着眼睛摇头。
“你昨天发烧了,还有哪儿不舒服么?”说完这句,沈煜宗想到什么又解释道,“这次是夫君不对,可珠珠这样骗我,我很伤心。”
祁艳偷偷抬眸扫过去一眼,沈煜宗歪着头正在看他,原本的丹凤眼耷拉着眼皮往下垂竟显得有些委屈。
祁艳被自己脑补的东西惊出一身鸡皮疙瘩,他摇摇脑袋。
算了,自己连话都说不出来了,还能怎么骂?
第65章 其实,沈煜宗就是……
“怎么这么乖?”
祁艳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沈煜宗也不介意,他扶着祁艳坐起来,去桌上端煮好的润喉汤。
经历了沈煜宗好几次发疯的祁艳已经彻底熟悉了这个流程,所以也没太抗拒。
他趴在沈煜宗腿上,小口小口地喝。
沈煜宗本来是有很多话想问的,但看着祁艳这样子,觉得自己就算是问了,他也不会说。
他垂下头,将脸贴在祁艳的后背上。
祁艳被压得吐血,刚想骂人,却听见沈煜宗说。
“我爱你,珠珠。所以,不要瞒着我。”
祁艳怔住,自从他和沈煜宗待在一起后,几乎是每天都能听到这句话。
他记得沈煜宗以前是很不爱说话的,就算偶尔开口,也只是用简单的一两个字了结。
而现在就像是……要补齐以前的那份一样。
祁艳喝完了汤,在被子里偷偷翻了个身,和人面对面。
他抱住沈煜宗,轻轻地亲在沈煜宗的脸侧。
沈煜宗放下碗,理好祁艳的头发,轻声:“机灵鬼,每次就知道耍小手段。”
如果只是说一句爱就能免除掉这么多伤害的话,即使是说一万遍,一亿遍他也愿意。
只可惜爱,并不是万能的。它能让人付出一切,赴汤蹈火,却无法弥补已经逝去的东西。像时间,只能使用,却无法追溯。
祁艳被被子裹着,面前还隔着一个人体火炉,缓慢地眨眨眼睛,昏昏欲睡。
沈煜宗抱着祁艳放回床上,把被子牵上去。
“睡吧,还早。”
其实已经很晚了,和平时相比足足迟了好几个时辰。
可沈煜宗的话就是莫名的很有信服力,祁艳贴着被角,头一偏,又睡着了。
而在台上被众人遗忘的念宗,足足昏睡了一天才醒来。
他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衣服上的灰。
靠,衣服都被晒干了,居然没有一个人过来扶一下他。
还什么天下第一宗,我看是天下第一丧心病狂宗吧!
念宗往四周望了望,一个弟子也没有,人都跑哪儿去了。
等等……不对啊,他当时不是在秘境里面吗?
怎么出来的?他为什么毫无印象……
念宗叹了口气,算了,还是找沈煜宗要紧。
他提上剑一跃身,又跑到思过崖去了。
日落西山,已经是傍晚了,祁艳从床上爬起来,穿好床上放着的衣服。
“沈煜宗。”
没人回答,不知道人又跑哪儿去了。
祁艳准备出门去看看,结果这不去不要紧,一去吓一跳。
念宗提着剑,正躲在附近的一棵桃树下,鬼鬼祟祟地探出脑袋,好像在找什么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