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站在一旁的容与挠挠脑袋,正想坐下,却发现椅子被移到另一边去了。
“诶,我座位咋被挪到这么远去了?”
周静虚看着地上的一地碎片,脱口而出,“靠,我的杯子怎么碎了。”
这可是他前些日子特意去拍卖会上花五百中品灵石买的啊……
——
思过崖。
祁艳扶着沈煜宗躺到床上,揉了揉手腕。
他设法将两人换了衣服躺到床上,又恢复好沈煜宗手上的伤口,装出一副刚睡醒的样子,这才解开对沈煜宗的封印。
醒来的沈煜宗,盯着屋顶看了半晌,才把目光分给祁艳。
届时的祁艳正埋在被子里,微睁着眼,好像还没彻底清醒。
沈煜宗皱着眉摊开手看了半晌,虽然上面没有任何伤口,却有一道深深的掐痕。
像因为大力抓握,让指甲陷进肉里了一样。
祁艳凑过来,见沈煜宗盯着手心看,怀疑是自己露馅了,向那儿投去视线。
可上面什么都没有。
“……怎么了吗?”祁艳靠过去,小声问。
沈煜宗偏头,静静地看着祁艳。
先前眼珠里的红已经全部褪去,只剩下一片沉沉的漆黑。明明是很平静的神态,却无端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祁艳低下头,心被提了起来。
……沈煜宗不会冲破他的限制的,没有人可以。
半晌,头顶才传来说话声。
沈煜宗笑了笑,搂紧祁艳的腰,“没事。”
“我只是觉得有些奇怪罢了……”
“什么!”祁艳惊诧地抬头,顶着沈煜宗意外的眼神,他意识到自己语气太过激动。
他僵硬地笑笑,缓声问,“奇怪什么?”
沈煜宗摇头,将下巴放在祁艳的头顶,淡声,“算了。”
看起来是不打算追究的模样。
实质上,沈煜宗垂下眸默默在心里盘算着蹊跷的地方。
一睁眼就已经到了下午,而期间的记忆全失。
而且这种不是单纯的想不起来某件事,是只要一回忆在这期间的东西,就一片空白。
什么都没有。
更何况沈煜宗没有睡觉的习惯,他平时根本不睡觉,说是躺在床上,意识却根本没有陷入沉睡。
他抬眼,看向祁艳头顶的那只玉簪。
“睡觉还戴着?”
听见这话,祁艳心跳都快停了,大脑飞速转动,他终于想起来前一日床头刚好摘下了一只簪子。
他歪着脸,莫名看了沈煜宗一眼,“不能戴?我在床头刚好看见就用了。”
沈煜宗微笑。
“当然——可以。”
骗子。
自己前天给祁艳戴的根本不是这只簪子。祁艳每天的着装都是经由自己亲手打扮,每一只簪子,每一身衣服从来不会重复第二次。
簪子的不同只能证明他们期间出去过,自己却对这段时间毫无印象。
珠珠,为什么要瞒着自己?到底瞒着自己什么?
沈煜宗收起眼底的阴沉,手指接触到玉簪的边缘,往外一抽,就摘下了。
他问,“反正是睡觉,戴着干什么?”
祁艳没说话。
冰冷的簪尾在手心硌得人发痛。
沈煜宗将东西收进戒指内,垂眸盯着祁艳的唇。
可怜的唇肉被主人翻来覆去地啃咬,已经变得烂红一片,上面还有小小的牙印。
沈煜宗伸手,扶着祁艳的下巴,抬起这张秾艳的脸。
“……”
“……你干嘛?”被看得心虚的祁艳,忍不住打掉沈煜宗的手。
祁艳本人应该从来没有观察过自己,每次撒谎就差在脸上写着“我撒谎了”几个字一样。
沈煜宗挑眉,在祁艳的眼皮上落下亲吻,“想亲你,可以吗?”
祁艳眼珠子生的很大,在眼眶里到处乱转的时候也格外明显。
沈煜宗温柔地抚摸着祁艳的头发。
做贼心虚。
撒谎成性。
积习难改。
每一项在沈煜宗这里都是大错,屡说屡错,屡教不改。
“珠珠,你还记得你说过再也不会撒谎骗我吗?”
祁艳身体僵了一下,他咬着唇没看沈煜宗,“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