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拱手单膝下跪,有些紧张地看着沈煜宗那个方向。
世人皆知,明昭仙尊不仅是无情道第一人,更是修真界第一人。少年天才,天资聪颖,如果自己能跟着他学习……
唉,不过素来听说明昭仙尊不喜欢收弟子。
自己不过只是一个普通双灵根,用什么来保证自己成为那个例外呢?
赵彦垂头叹了口气,转身向周静虚一拜,“弟子赵彦,愿拜入清虚真人门下!”
旁边的容与用手指敲了敲桌面。
前面一直在走神的周静虚接收到信号,熟练地露出一副欣慰的模样,“好孩子!从今往后你就是我门下的第一万三千六百八十九位弟子了。”
赵彦:。?
按理说,一位长老座下最多不过几千弟子,为什么清虚真人……会有这么多。
——
那当然是因为大多数弟子都和赵彦一样,想拜入沈煜宗门下,却又害怕失败,所以只好曲线救国拜入周静虚门下了。
而周静虚当年的第一位弟子,容与,也是这样想的。
“来,我身旁站着的是你大师兄,容与。以后有事找他就行了,为师……一般比较忙。”
直到身份令牌到了手中,赵彦才愣愣地抬头,失魂落魄地走下去。
不是,这性价比也太低了吧。
早知道,就报其他真人门下了。
“下一位,极品水灵根,祈年。”
话音落下,场上的气氛一下子就变奇怪了。
按照一般的规矩来说,极品灵根应该在第一轮就已经选完了,为什么这还会有遗漏呢。
那自然是因为祈年是混进来的。
沈煜宗抬眼,对面即使伪装了,他打过这么多次交道也依然能看出来。
——是那小子。
真是阴魂不散,他就不应该这么心慈手软。暗中杀了,多省事。
反正他从来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念宗换上了统一的青色服装,高挑的身形搭上一张俊朗的脸在一众弟子中也算的上鹤立鸡群。
只是吧,好好的弟子服居然也能被他穿出一种妖里妖气的感觉。
“弟子——祈年,见过掌门,还有明昭仙尊。”念宗含着笑,样子却怎么看怎么挑衅。
周静虚皱眉,这弟子怎么看起来不太对劲……
“弟子在山下就常听见关于明昭仙尊的各种事情。比如什么扶弱济贫,除魔正道……”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四周一下子全安静了。
谁不清楚他们近日就是被明昭仙尊袒护邪魔的说法折腾的不轻,祈年还如此讲,不就是明摆着的找茬吗?
“所以,弟子真是对明昭仙尊好生佩服。我愿拜入明昭仙尊门下,不知仙尊可愿收我?”
念宗抱胸站着,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竟已经有如此气势。
沈煜宗抬眼,露出一个微笑。
只是那笑怎么看怎么嘲讽,似乎里面还有嫌弃的意思。
“你——还不够格。”
念宗到底是年纪小,沉不住气,闻言握紧了拳,继续挑衅道,“那这样吧,仙尊在同境界和我比一场,倘若仙尊赢了,我自是无话可说。但要是我赢了……”
“仙尊就得为刚才的话和我道歉。”
祁艳看着台上的那名少年,越看越熟悉,听见这话后,不禁握住了沈煜宗的手。
原来打得是这个主意。
沈煜宗抬手在桌上轻敲了两下,顿时周围的所有物体和弟子的动作全被滞住了。
他松开祁艳的手,起身一步步走过去。
“打我?尔等小辈,未免太过自大。不知你父亲是如何教养你的,竟如此胡搅蛮缠,不知礼数。”
“那今日,我就替你父亲好好教训教训你。”
一旁坐着的三人各有各的焦急。
容与:师叔,我的茶还没喝完……
周静虚:师弟,怎么把我也一起定住了……
而祁艳则忧心忡忡,心里奇怪地紧张。
“续。”一声落下,所有人猛地呼出口气,扭动着被压得酸痛的四肢,
念宗往后退着,甩了甩手,“仙尊好手段,不过家父的事情,还轮不到你评判吧。”
说罢,他抬眸,往台上看了一眼。
“剑——来!”
只见天空猛地列出一道黑纹,一把通体黑色的剑从上方破空而出,也不知道是什么剑,浑身冒着不吉利的血气,甚至遮住了半个太阳。
沈煜宗看着这把剑,瞳孔突然剧烈地收紧。
是弑魔剑,曾经祁艳用的剑。
念宗握住剑柄,朝沈煜宗礼貌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