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艳在心里默数着踩过的石阶数,终于结束了。
“苍天在上,弟子沈煜宗,愿与祁艳结为道侣。此后彼此扶持,永不言弃。”
“砰——”的一声巨响从空中炸开。
台下的弟子都是一惊,他们还从未见过有谁在道侣大典上发天道誓言的。
可紧接着,清亮的声音也跟在沈煜宗后面响起,“苍天在上,祁艳,愿与沈煜宗结为道侣。此后彼此扶持……”
就是这时候天空忽然一暗,祁艳的声音被打断了。
“不好,是魔修!”
不知是哪处发出惊呼,弟子顿时从四面散开。
沈煜宗握着祁艳的手一紧,他看了看盖着盖头的某人。
“沈煜宗,你欺骗失忆之人换来的爱,自己用着不心虚吗?”
是一位穿着黑色劲装的少年,头发被束起来经由风飘扬在空中,他后面还跟着三个身穿暗色衣服的护法。
现场顿时鸦雀无声,礼乐声一瞬间也都停了。
沈煜宗沉默着。
念宗看着这张脸越来越气,都是因为他,父君上次才会扇自己一巴掌!
他一步飞到台前,伸手去拉祁艳,“你跟我走,我有事和你说。”
沈煜宗握着祁艳的手往后一拽。
弟子们:???
我靠,劫婚都能被自己遇上?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之际,祁艳突然掀开了盖头,他看着面前的少年轻轻摇了摇头。
继而反手握住沈煜宗往后退了一步,垂下眸开口,“你走吧。”
念宗睁大了眼睛看着祁艳,而后面的几个护法也睁大了眼睛看着祁艳。
不过念宗是因为不可置信,后面几人则是因为魔宫刚收到请帖他们就被念宗喊着过来了,丝毫不知道关于祁艳的事情。
沈煜宗伸手将祁艳头上的盖头盖好,淡声,“你们再不走,就留在这里做客吧。”
流云拉了拉念宗的袖子,“先走。尊……他有自己的考量。”
考量!考量!我考你妈啊!
几个人接收到流云的信号,联手拖着念宗走了。
仪式继续。
“苍天在上,祁艳,愿与沈煜宗结为道侣。此后彼此扶持,永不言弃。”
又是一声巨响,天道誓言成立。
被拖到一边的念宗又气又怒,“我考你妈啊!他天道誓言都立了,这就是你说的考量?!”
一旁的弟子还沉浸在刚刚看到的一张脸中,浑浑噩噩的。
因为祁艳入宗这些时日,沈煜宗总是看着人,没怎么放他出去跑。所以很多弟子根本都不认识祁艳。
当然他们这样,不单纯是因为祁艳的相貌,最重要的原因是这不和魔界那个被仙尊斩于剑下的魔尊一模一样嘛!
无数人心中闪过我是谁,我在哪儿的念头。难道自己还在做梦吗?
第40章 夫君……疼疼珠珠
被强行拖回魔宫的念宗把屋内能砸的东西全都抱着砸了一通。
“你说他究竟是怎么想的?”直到折腾累了,念宗才坐到椅子上。
流云单膝跪在地上,低头恭敬道,“属下不知。”
“呵,你不知?那你刚刚和我说他有自己的考量。”
流云沉默了。
她之所以这样说,其实不是提前知道了祁艳有什么计划。只是,她看见了祁艳拒绝的眼神。
很明显,尊主并不想搞砸这件婚事。她这才找借口拉走了念宗。
流云是个半魔,无论在魔界和仙界都最惹人厌烦的一类型。可是祁艳却不这么看她,不仅将她从乱葬岗捡回来,更是给她莫大的权力保护自己。
所以对于流云来说,祁艳的命令和意愿高于一切。
念宗气得快冒火,看着流云这样子,又起身砸了桌上的茶具。
礼成。
一旁看了半天戏的殷寂起身,向沈煜宗拱手祝贺道,“沈兄,恭喜!”
殷颦在旁边和秦满喝得痛快,她看见自己弟弟都上去祝贺了,更加心安理得坐下和秦满讲笑话。
沈煜宗看了看周围,向附近的周静虚点点头,示意让他继续管着,自己先走了。
周静虚:……
其实他并没有同意……
沈煜宗伸手从祁艳的膝弯穿过,打横将人抱起。
祁艳一惊,盖头被风吹起了一角,他连忙伸手按住。
沈煜宗轻笑,将人抱的更紧,用了个符将两人传回思过崖。
他搀着祁艳坐到床上,为了应景,房间里的大多陈设也都换成了红色。
当然包括床和网纱,就连原本的石凳也换成了红木,房间里放着好几个夜明珠,照得如同外面一样亮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