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危楼用眼角的余光,偷偷观察着温软的反应。
他看见那小东西的脸越来越红,呼吸也越来越急促,连耳根子都变成了粉色。
霍危楼心里一阵得意。
看来,周猛那蠢货,总算是说对了一句话。
这法子,管用!
他心里想着,动作更加刻意了。
他走到桌边,拿起茶壶,仰头就往下灌。冰凉的茶水顺着他刚毅的下颌线滑落,淌过滚动的喉结,没入结实的胸膛。
那画面,充满了原始的、野性的张力。
温软觉得自己快要不能呼吸了。
他终于明白了。
将军这是……在勾引他。
这个认知,让他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霍危楼见火候差不多了,放下茶壶,慢悠悠地转过身,一步一步地朝着温软走过来。
“怎么?傻了?”他走到温软面前站定,低头看着他,声音里带着几分得意的沙哑。
温软仰着头,看着那张俊美又带着几分邪气的脸,看着那双燃着火焰的眸子,紧张地吞了口唾沫。
霍危楼以为,接下来,这只被他撩拨得七荤八素的小兔子,会羞涩地扑进他怀里,或者至少,会说点什么。
然而,他看见温软的眉头,慢慢地,皱了起来。
那双水汽氤氲的眸子里,非但没有情欲,反而……充满了担忧。
温软伸出手,霍危楼心里一荡,以为他要摸自己的胸肌。
可那只微凉的手,却径直向上,探向了他的额头。
紧接着,温软又踮起脚,用自己的额头,贴了贴他的额头。
霍危楼彻底僵住了。
只听见温软用那带着浓浓鼻音的、软糯糯的声音,满是关切地小声嘀咕了一句:
“没发热啊……”
“那将军您……怎么跟只发情的孔雀似的,到处开屏?”
第108章 温软只担心他着凉
那句“发情的孔雀”,像是一盆带着冰碴子的冷水,兜头浇下。
霍危楼脸上那点得意的笑,瞬间就僵住了。
他准备好了一肚子的调情话,准备好了接下来要进行的各种亲密动作,甚至连待会儿把人抱回床上用什么姿势都想好了。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番精心策划的、自认为充满了男性魅力的“诱惑”,在温软眼里,竟然跟只求偶的孔雀没什么两样。
还是……发情的。
霍危楼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古铜色变成了猪肝色。
“你说什么?”他磨着后槽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温软似乎完全没察觉到危险,他正沉浸在一个医者的专业判断里。
他收回手,一本正经地看着霍危楼,眉头皱得更紧了:“将军,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是不是昨晚受了寒?还是中了什么邪火?”
他伸出手,想要去搭霍危楼的脉搏,眼神里充满了纯粹的、不含一丝杂质的担忧。
霍危楼:“……”
他一把挥开温软的手,气得胸膛剧烈起伏。
中邪火?他中的可不是什么邪火,是欲火!是被眼前这个不解风情的小东西给撩起来,又被他一句话给憋回去的欲火!
霍危楼觉得自己快要内伤了。
他费尽心思,又是装病又是色诱,结果媚眼全都抛给了瞎子。
这小东西的脑子里,除了治病救人,难道就没点别的东西吗?!
“老子好得很!”霍危-楼咬牙切齿地吼了一嗓子,转身大步走到衣架前,抓起那件干净的中衣,胡乱地套在了身上。
他动作粗鲁,力道大得像是要跟那件衣服有仇。
温软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怒火吓了一跳,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他说错什么了吗?
他只是在关心将军的身体啊。
这天气,刚沐浴完不穿衣服,就这么光着身子在屋里走来走去,多容易着凉啊。
万一寒气入了体,他那条老伤腿又要犯疼了。
温软越想越觉得自己没做错,他鼓起勇气,走上前,从衣架上取下那件深蓝色的锦袍外衫,踮起脚,想要给霍危楼披上。
“将军,天气凉,别着凉了。”他小声嘀咕着,那语气,像是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霍危楼身子一僵。
那件带着淡淡皂角香的外袍,轻轻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温软柔软的指尖,不经意间擦过他滚烫的后颈,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