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软听着这混账话,心里却像是被灌进了一大碗热腾腾的姜汤,又酸又涨。
他这辈子,听过最多的就是“你要懂事”、“你要忍让”。从未有人像这样,毫无底线、毫无道理地护着他,甚至为了他,把自己的身家性命都押了上去。
“你是我的命。”
刚才大殿上那句话,一遍遍在脑子里回荡。
温软吸了吸鼻子,突然伸出手,抱住了霍危楼的脖子,主动把脸贴在他那带着青色胡茬的下巴上蹭了蹭。
“将军也是我的命。”温软小声说道。
霍危楼浑身一僵,随即猛地收紧了手臂,勒得温软肋骨都在发疼。
“再说一遍。”霍危楼声音沙哑,眼底的火苗蹭蹭往上窜。
“将军是我的……”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凶狠的吻堵了回去。
这个吻不带任何情欲的技巧,只有最原始的占有和掠夺。霍危楼像是要把刚才在大殿上压抑的那些暴虐全部宣泄出来,舌尖蛮横地扫荡着每一寸领地,直到两人都尝到了淡淡的铁锈味。
不知道过了多久,霍危楼才喘着粗气松开他。
温软瘫软在他怀里,嘴唇红肿,眼神迷离,像是一滩化开的水。
“记住了。”霍危楼抵着他的额头,声音低沉得像是誓言,“以后谁要是再敢给你气受,不管是谁,老子都让他后悔从娘胎里爬出来。”
马车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向着那个有着暖炉和桂花糕的家驶去。
外头风雪再大,这一方小小的车厢里,却是稳稳当当的春暖花开。
第95章 将军的软肋
车轮碾过积雪的嘎吱声单调而沉闷,却像是一道天然的屏障,将外头的风雪与喧嚣尽数隔绝。车厢内,那股子混杂着龙涎香与血腥气的味道还没散去,被地龙的热气一烘,熏得人脑子发晕。
霍危楼粗糙的指腹还在温软红肿的唇瓣上不轻不重地摩挲着,那双鹰隼般的眸子里,戾气虽已退去大半,可那股子还没完全平复的占有欲依旧烫得吓人。他没说话,只是盯着温软看,像是要透过这层皮肉,看进那颗还在扑通乱跳的心里去。
温软缩在他怀里,身子还在细细密密地发抖。不是冷的,是刚才那一番大起大落激出来的余悸。他两只手死死抓着霍危楼腰侧的蟒袍,那是上好的苏绣,此刻被他抓得全是褶子。
“还要哭多久?”霍危楼突然开了口,声音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滚过,带着一股子事后的慵懒与蛮横。他抬手,用手背蹭了蹭温软湿漉漉的脸颊,“老子的衣裳都被你哭湿透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老子刚才在车里把你给办了。”
温软被他这没羞没臊的话激得耳根子一热,那股子想哭的冲动倒是硬生生憋回去一半。他吸了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松开手,想要从那个滚烫的怀抱里退出来,稍微坐正些。
可霍危楼哪肯放人。
铁钳似的手臂猛地一收,温软整个人便又跌了回去,后背紧紧贴着那坚硬宽阔的胸膛。霍危楼把下巴搁在他的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某种大型猛兽在标记自己的领地。
“别动。”霍危楼闷声道,“让老子抱会儿。刚才在大殿上,真想把那群老东西的脖子全拧断了。”
温软身子一僵,想起了方才大殿上那惊心动魄的一幕。掀桌、骂人、硬刚皇帝。这桩桩件件,若是换了旁人,哪怕有一百个脑袋也不够砍的。可这男人为了他,愣是把天捅了个窟窿。
“将军……”温软转过身,两只手捧住霍危楼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指尖触碰到那硬茬茬的胡须,有些扎手,却让他觉得无比踏实。“你以后……别这样了。”
霍危楼挑眉,在那白嫩的掌心里咬了一口:“哪样?”
“别拿自己的前程去赌。”温软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得有些执拗,“你是大盛的战神,是百姓的依靠。若是因为我,让你背上骂名,或者是惹怒了皇上……我受不起。”
“受不起?”霍危楼嗤笑一声,抓住他的手腕,强迫他按在自己心口的位置。
掌心下,那颗心脏跳动得沉稳有力,一声接着一声,像是在擂鼓。
“你听听。”霍危楼盯着他,“这儿跳得欢实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