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要一想到温软穿着这身衣服,被那些他不认识的、心怀鬼胎的男男女女,用那种惊艳、贪婪、嫉妒的目光从头到脚地打量,他就想杀人。
想把那些人的眼珠子都给挖出来。
这个小东西是他的。
他身上的每一寸皮肤,每一根头发丝,都是他的。
凭什么要给别人看?
霍危楼在院子里站了很久,直到浑身的血液都快要被冻僵了才慢慢冷静下来。
他知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要打李文才的脸。
他要让温软在那金銮殿上扬眉吐气。
这是他一开始的目的。
可现在这个目的却让他觉得无比烦躁和刺心。
那感觉就像是自己珍藏了多年的宝贝马上要被拿出去展览,既骄傲又充满了被冒犯的愤怒。
从那天起,镇北王府里的下人们都敏锐地察觉到,他们家王爷变得更奇怪了。
以前王爷虽然也霸道,但至少还讲点道理。
现在他变得完全不讲道理。
尤其是在对待他们那位神医王妃的事情上。
“王妃呢?”霍危楼从北大营回来,进门第一句话就是找人。
小桃连忙回话:“回王爷,夫人在偏厅给前几日来看病的张大娘复诊。”
霍危楼眉头一拧,二话不说直接大步流星地冲向了偏厅。
偏厅里,温软正搭着张大娘的手腕仔细诊脉。
还没等他说出个子丑寅卯来,一只大手就从旁边伸过来,直接把他从椅子上拎了起来。
“将军?”温软吓了一跳。
“谁准你出来的?”霍危楼黑着一张脸,那眼神像是要吃人。
“我……我只是……”
“从今天起,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你再踏出主屋半步!”霍危楼根本不听他解释,直接把人打横抱起,在张大娘和小桃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又给抱回了卧房。
“将军,你不能这样,病人还需要我……”温软在他怀里挣扎。
“府里养着那么多大夫,都是吃干饭的?”霍危楼把他扔在床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听话的犯人,“你的身体是老子一个人的!谁让你拿去给那些不相干的人耗费了?”
温软被他这蛮不讲理的话气得眼圈都红了。
“你这是无理取闹!”
“老子就是无理取闹了,怎么着?”霍危楼俯下身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你要是再敢不听话,信不信老子就把你的腿打断,把你锁在这床上哪儿也去不了?”
那双黑眸里翻涌着的是温软从未见过的偏执、疯狂的占有欲。
温软被他看得心里发怵。
他不敢再说话了。
从那天起,温软就被彻底“软禁”了。
霍危楼说到做到。
他派了四个亲兵守在主屋门口,二十四小时轮班。
别说是外人,就连府里的下人没有他的允许都不能靠近主屋一步。
温软的吃穿用度全由霍危楼亲自过问。
每天三顿饭,他都要亲眼看着温软吃下去,少吃一口他都要黑脸。
温软想看点医书,他直接把书都没收了,理由是“伤眼睛”。
温软想去院子里晒晒太阳,他也不准,理由是“外面风大,会着凉”。
他就像一个偏执的暴君,用一种近乎窒息的方式将温软牢牢困在了自己划定的方寸之地。
温软一开始还会反抗、会争辩。
到后来他发现所有的反抗都是徒劳。
他只要一表现出任何不满,换来的就是霍危楼更深、更沉的、带着惩罚意味的亲吻和啃咬。
他会被按在床上,被那具滚烫的、充满了爆发力的身体死死压制住。
那双带着薄茧的大手会在他身上肆意地点燃一丛又一丛的火。
每一次都在最后关头堪堪停下。
然后他就会听到那个男人在他耳边,用那沙哑得能滴出水来的声音恶狠狠地威胁他。
“还敢不敢不听话了?”
温软怕了。
他不是怕别的。
他是怕再这样下去,他和他迟早会越过那条不该越过的线。
他只能选择顺从。
白天他就像一只被关在金丝笼里的雀鸟,在卧房里无所事事地等着他的主人回来。
晚上他就像一个被强制抱在怀里的暖炉,在那滚烫的、充满了侵略性气息的怀抱里夜夜煎熬。
他觉得霍危楼疯了。
他不知道这种疯狂源于一种连霍危楼自己都无法控制的、名为“恐惧”的情绪。
他怕。
他怕在庆功宴上看到李文才。
更怕温软看到李文才。
他怕温软那双清澈的眼睛里会因为那个男人再起任何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