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那人在耳边的呼吸声,感受着身后那踏实的温度,他原本想挣扎的动作慢慢停了下来。
算了。
就当是被熊瞎子给抱住了吧。
反正……也挺暖和的。
温软叹了口气,在这令人窒息的怀抱里,竟然也慢慢睡了过去。
……
第二天清晨。
生物钟让霍危楼在卯时准点醒来。
他意识还没完全回笼,就感觉到怀里多了个东西。软绵绵的,香喷喷的,抱起来手感好得惊人。
他下意识地捏了捏。
手感滑腻,像是上好的羊脂玉。
嗯?
霍危楼猛地睁开眼。
只见温软整个人都缩在他怀里,脸贴着他的胸口,睡得正香。那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巴微微张着,露出一点粉嫩的舌尖。
而他自己,一手搂着人的腰,一手……正不偏不倚地放在人家屁股上。
两条腿更是纠缠在一起,那种亲密无间的姿势,简直没眼看。
更糟糕的是,晨起是男人火力最旺的时候。
怀里抱着这么个软玉温香,霍危楼要是没点反应,那就不是个男人了。
某处不可言说的地方正精神抖擞地抵着温软的大腿根。
霍危楼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他娘的……
就在这时,怀里的人动了动,似乎是被什么硬邦邦的东西硌着了,不舒服地哼唧了一声,还要命地往他怀里蹭了蹭,试图找个更舒服的位置。
“……”
霍危楼额头上的青筋都要爆开了。
他像是被火烫了一样,猛地松开手,连滚带爬地往后退,直到背撞到了床架子上,发出“哐”的一声巨响。
温软被惊醒了。
他揉着惺忪的睡眼,茫然地坐起来,被子顺着肩膀滑落,露出那截被勒红了的锁骨。
“将军?”他看着贴在墙角、一脸见鬼表情的霍危楼,迷糊地问,“怎么了?”
霍危楼深吸一口气,抓过旁边的衣服胡乱往身上套,以此来掩饰某种尴尬的狼狈。
“没……没什么!”他声音粗得吓人,眼神根本不敢往床上瞟,“老子去军营了!你……你接着睡!”
说完,他抓起挂在架子上的佩刀,连洗漱都顾不上,一阵风似的冲出了房门,那背影怎么看怎么透着一股落荒而逃的意味。
温软坐在床上,眨了眨眼,一脸莫名其妙。
这将军……一大早的发什么疯?
第27章 营探望
日头刚爬上树梢,将军府的东厢房里静悄悄的。
温软抱着被子坐在床上,脸颊还有些发烫。
刚才霍危楼落荒而逃的样子实在太狼狈,连只鞋都没穿好就冲了出去,那扇门被摔得现在还在晃荡。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中衣,领口松垮垮的,露出一大片锁骨,上面还留着几道被粗布磨出来的红痕。
那是昨晚霍危楼抱着他时,那件黑色中衣蹭出来的。
“怎么跟个毛头小子似的……”
温软小声嘀咕了一句,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他慢吞吞地爬下床,脚刚沾地,目光就被桌角的一个黑漆漆的物件吸引住了。
那是一块巴掌大的虎符,通体玄铁打造,沉甸甸地压在一摞兵书上,散发着森森寒气。
温软心里咯噔一下。
这是调兵的虎符!
霍危楼今早走得太急,把这最重要的东西给落下了!
要是没有这东西,北大营那边要是出了乱子,或者有紧急军情,霍危楼拿什么调兵?
温软顾不上害羞了,赶紧穿好衣服,把那块虎符揣进怀里。
“小桃!备车!”
他喊了一声,声音里透着几分焦急,“去北大营!”
……
北大营离京城不远,就在城外二十里的盘龙岭下。
马车一路颠簸,温软紧紧捂着胸口的虎符,手心里全是汗。
这还是他第一次来军营。
还没到营门口,那震天的喊杀声就已经传了过来,像是一道道惊雷在耳边炸响。
“杀!杀!杀!”
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味和浓烈的汗臭味,那是属于男人的、粗犷到极致的味道。
马车在辕门外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