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宝宝说得对
虞缘本来饭量就不大，陆灼打完电话这一会时间里他已经吃完饭了，还留了点肚子在吃水果，他吃得脸颊鼓鼓的。
一边吃一边问，“大哥是先生的家人对吗？”
“算是。”
虞缘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先生，你要吃葡萄吗？”他连叉子都没换，叉了个葡萄递给陆灼，“很甜的，比海葡萄好吃哦。”
“嗯，我知道。”陆灼并不喜欢吃甜的。
“那你吃呀，我的手好酸哦。”他认真地催促陆灼，尾音拉得长长的，软乎乎又不自知地撒娇。
“这就酸了，这么娇气，大小姐。”陆灼嘴上这么说，但还是忍不住笑着接过来吃了。
真的很甜。
虞缘歪着脑袋，就着那根叉子又吃了半颗葡萄：“那大小姐是什么？”
陆灼眼见着他把那根叉子送进嘴里，还慢悠悠地舔了几口才把葡萄吃进去，嘴唇是粉的，舌头更粉。
陆灼忽然口干舌燥，又想吃一颗了。
陆灼移开视线看他眼睛：“……说你大小姐是在夸你漂亮又聪明的意思，宝宝。”
虞缘舔舔嘴唇，兴冲冲地表示：“那我就是！”
陆灼：“……嗯，你是。”
“先生，”虞缘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下了叉子，作势又要挂到陆灼身上，“你陪我去看小毛好不好？你好久没见到它啦。”
对他，陆灼有求必应。
和陆灼第一次带他来看小毛时不同，现在的虞缘已经充分熟悉了去海洋馆的路，甚至能提前在每个转角为陆灼指路。
这里是陆灼的房子，却更像虞缘的家。
陆灼忽然还想再多了解他一点。
海洋馆里只有他们二人，虞缘的侧脸被海洋馆里亮起的灯光照得微微发亮，整个人看起来毛茸茸软乎乎的。
他侧过头看陆灼，嘴角上扬：“先生，你看小毛是不是长大了一点点？”
陆灼脱口而出：“宝宝，你的家人呢？”
两个人同时开口，又同时愣住。
陆灼率先反应过来：“咳、小毛确实长大了，因为宝宝养得它很好。”
“可是小毛现在是管家在养呢。”
庄园的管家佣人都知道小少爷是陆先生捧在手里的宝贝，除了陆先生，小少爷又不喜欢别人跟着。
从主建筑到这里距离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但小少爷又经常要去检查小毛的进食情况，坐着轮椅又不甚方便，庄园上下的人都担心他在哪里碰了摔了。
一来大家都舍不得他遭罪，二来这也不好跟陆先生交代，索性就由管家接下了这个任务。
陆灼听了面不改色：“嗯，那就是宝宝监督得好。”
虞缘安静地看了陆灼好一会，乖巧地点头。
陆灼松了口气。
巨型的海洋馆里掀起了一场沙丁鱼风暴，虞缘看得心满意足。
在大海里，这种时刻总是会有一场血腥的狩猎行动伴随而来，所以虞缘会尽快远离，而在这里，却只是一幅纯粹的美景。
“宝宝，所以你的家人……”
虞缘软绵绵地靠在陆灼怀里，轻声说：“先生，我的爸爸妈妈不在我身边。”
联想到虞缘的危险经历，陆灼突然语塞。
但虞缘却抱着陆灼的手又开始数手指，语气轻松：“听说我的妈妈也是人鱼公主噢，不过我的爸爸好像是人类，虽然是这样，妈妈还是和他相爱了。”
“人鱼和人类不太一样，对大部分人鱼来说，族群是最重要的，但是如果人鱼拥有了爱人，会变成只想为了爱人而生存的生物。”
“我的妈妈为了我回到了海里，但是生下我之后她太思念我的爸爸了，所以把我托付给族群里的人鱼长老们，又回到人类世界找他了。”
“其实有伴侣的人鱼结伴离开人鱼族是很正常的事情呢，只不过我的妈妈去的是人类世界。”
说着这些话的虞缘声音软软的，听不出来半分怨恨，好像这是一件很普通的故事，虽然实际上在陆灼听来并不普通。
虞缘表情认真：“而且我还有自己的朋友，人鱼王国的其他人鱼也很照顾我，所以很幸福哦。”
即使了解了这是人鱼的天性，陆灼不想随意评价，但这么小小一只的缘缘，他本可以拥有更多的爱和保护，却这么懵懂地长大了。
他甚至独自经历了那么危险的事情，还因为目睹一条陌生人鱼的死去而患上了恐惧症，却始终没有任何缺少了家人陪伴的怨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