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条件呀？”虞缘乖乖地看着陆灼，因为放松下来的心情，连带着声音也更加柔软。
陆灼被自己这话噎住了。
条件？他只是莫名的嘴快，一时半会说不出有什么条件。
虞缘还在期待地看着陆灼。
陆灼：“……”
这少年看着也没什么威胁，他陆灼不是那种言而无信的人，既然都答应了，那就留下他，找个日子调查完再送走就行了。
陆灼吁了口气：“先告诉我你是从哪里来的。”
“只要你说出来，我可以保你周全。”
保他周全？
这个人类说的话听起来很可靠的样子，虞缘眼睛眨眨，认真回答：“我是从人鱼王国来的人鱼。”
陆灼已经有点适应他的无厘头了，耐下心接着问：“你的身份。”
虞缘略微歪了歪脑袋：“我是人鱼公主哦~”
陆灼：“……”
有趣，还演上瘾了，演人鱼不够，还得是人鱼公主。
把他这里当什么了，迪士尼乐园？
自报家门结束，虞缘安静地看着陆灼，他真诚的表情和怪异的话语冲突过大，让陆灼愈发好奇他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接近自己。
陆灼饶看着他，并没有当真，语气意味不明：“哦？那这么说，你是尊贵的人鱼公主殿下？”
虞缘轻轻摆动两下鱼尾，眼睛看着陆灼认真点头，语气轻快：“嗯嗯！”
千百年前，人类的船只遭遇意外沉进海底，聪明的人鱼们从沉船上带走人类的物品，也借此机会学习到了人类世界的各种知识，人鱼王国正是在这样的契机下建立起来的。
但因为可供学习的资料有限，人鱼的世界规则并不像人类世界那么严谨。
人鱼也没有血统的概念，对他们来说，选出人鱼公主很简单，他们只需要选出王国里最貌美最善良的人鱼成为公主就可以了。
而在人鱼王国，虞缘就是这样一条公认的最美貌善良的人鱼，他理应成为王国的人鱼公主。
当然人鱼公主对虞缘来说只是个虚名，现在说出来自己的身份纯粹是为了震慑眼前的人类。
但他没想到这个人这么有礼貌，还说他尊贵，虞缘缓慢地眨了眨眼，也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说话一向不留情面的陆灼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
小骗子，睁眼说瞎话还装得一脸真诚，还敢“嗯嗯”？
以为他会上钩么？
但话又说回来了，虽然他确实是个男孩子没错，但他的美貌确实耀眼得让人无法忽略，要说他是公主也没有什么违和感。
甚至可以说恰如其分。
“是否是人鱼公主”这种争论毫无意义，陆灼决定暂时放过他，但今天不适合再继续游泳了，陆灼松开他的腰，离开了泳池。
重获自由的虞缘有些开心地甩甩小鱼尾巴，跟在陆灼身后游了过去。
那双纤长白皙的手自水中伸出，轻轻扒在泳池边，虞缘睁大眼睛，光明正大又闪闪躲躲地观察着正站在岸边的陆灼。
这个人类男性不仅身量很高，还宽肩窄腰的，面部线条英俊且硬朗，粗壮的手臂上青筋凸起，肌肉极具力量感。
简而言之，面前这位人类比他见过的所有人鱼都要高大强壮，虞缘暗自对比了他和这个人类的体型差距，更加庆幸自己很聪明，没有选择和这位人类硬碰硬。
不然说不定对方会一把将他拎起来。
趁虞缘发呆的空档，陆灼已经迅速冲洗完了，这才发现那条笨鱼还没有跟着他过来。
陆灼擦着头发往泳池走，看见了在水里冒着一个毛绒脑袋发呆的小笨鱼。
“还在这里愣着干什么？”
“上来。”
虞缘轻轻应了一声，又很快想起来他忘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他的尾巴并不会走路。
虞缘有些纠结，他把自己闷进水里，小声嘀咕：“怎么办……”
他很爱惜他的漂亮鱼尾，但是如果他也拥有一双腿就好了。
他有点羡慕人。
泳池的水面伴随着他的嘀咕“咕噜咕噜”冒出几串小泡泡。
陆灼从不惯着任何人，决定放着他不管，抬脚走了几步准备离开，却又没忍住倒了回来。
还是算了，可别把这位尊贵的人鱼公主憋坏了，他倒也没这么冷漠，更何况他也不想自己的小岛上闹出什么命案。
陆灼在冒泡泡的泳池边单膝点地，淡淡开口：“上来。”
虞缘冒出水面，看着岸边低身靠近的男人，真诚坦白道：“人，我没有腿……”
虞缘觉得人类肯定不能理解人鱼没有办法走路的感觉，很快又接着说：“其实我的尾巴不会走路，也不能在地上游的。”
陆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