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
“二十二”
“二十三”
“……”
五十下打完,林烬收了戒尺:“换人!”
楚云霄趴在长凳上,凳面已被冷汗浸湿了一片。
三师兄谢无忧缓步走上前,手中握着一根通体乌黑的藤条,楚云霄瞥见那藤条,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谢无忧唇角噙着一抹淡笑,现在他身后,指尖轻转藤条,在掌心轻轻敲击着,声音温润如玉石,却让楚云霄脊背发寒:“小七,三师兄打你,你怕不怕?”
楚云霄沉默一瞬,声音微哑:“……怕。”
谢无忧低笑一声。
话音落,藤条骤然破空而出,“啪”地抽在已然肿起的地方,剧痛比方才的戒尺更甚,楚云霄浑身猛地一颤,牙齿几乎要嵌进唇肉里。
“一”
“啪——”
“二”
谢无忧打得极慢,每一下都等楚云霄勉强缓过那阵剧痛,才落下新的一记,可落点刁钻至极,次次都叠在原先的肿痕上,疼得人浑身发麻。
不过十下,臀上便肿起一指多高的红痕,触目惊心。
谢无忧停步,俯身看了眼那道肿痕,轻声赞了句:“不错……”
随即走回原位,藤条再次扬起。
二十下,楚云霄的牙关开始打颤;三十下,压抑的闷哼从喉间溢出;四十下,他浑身抖得如秋风中的落叶,意识都开始模糊。
第四十九下落下,谢无忧收了藤条,缓步走到楚云霄面前,蹲下身,看着他满是冷汗、眼眶泛红却强忍着不掉泪的模样,指尖轻轻在他脸颊上划过,声音轻得像耳语:“记住这感觉……”
他起身退回原位,第五十记藤条狠狠落下。
楚云霄闷哼一声,身体一软,险些从长凳上滑下去,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好了,下一个。”谢无忧收了藤条,语气平淡。
第三个上前的是六师兄周通,手中握着一根细竹鞭,比藤条软些,也细些。楚云霄看着他,紧绷的心弦稍稍松了一丝。
周通不言不语,竹鞭直接落下。
“啪!”
这一下虽不如谢无忧的藤条重,却偏偏抽在肿痕的边缘,尖锐的疼钻心刺骨,楚云霄又是一抖。
“一”
“二”
“三”
周通一边打,一边平静地数着数,声音无波无澜。打到二十下时,楚云霄忽然感觉到一只温热的手覆上了自己攥着凳沿的手,紧紧握住。
他低头一看,是周通。
周通一手稳稳握着他的手,传递来温热的力道,另一手依旧挥着竹鞭,目光未曾偏移半分。楚云霄鼻尖一酸,眼眶瞬间红得更厉害,险些落下泪来。
四十下打完,周通松开手,低声道:“还有十下。”
楚云霄咬着唇点头。
最后十下,周通换了位置,竹鞭落在大腿后侧,那里皮肉薄,骨头近,每一下都疼得他倒抽冷气,浑身抽搐。
五十下打完,周通收了竹鞭。
最后上前的是大师兄陆羽。
他手中空空如也,只是静静地看着楚云霄。楚云霄微微一怔,不明所以。
陆羽上前一步,沉声道:“还有五十。”
楚云霄默默趴在长凳上等着,陆羽从袖中取出一方叠得整齐的布帕,递到他唇边:“咬着。”
楚云霄接过布帕,死死咬在齿间。
陆羽转身,拿起旁边搁着的刑板——那板子巴掌宽、两尺长,比乌木戒尺厚上数倍,分量极沉。楚云霄瞥见那刑板,瞳孔骤然收缩,心底升起一阵惧意。
陆羽立在他身侧,声音低沉:“五十板子,我打得不快,但每一下,都要你记牢。”
刑板重重落下,“砰”的一声闷响,力道直透皮肉,砸得楚云霄浑身剧烈一震,死死咬住布帕,才没发出痛呼。
这疼与戒尺、藤条、竹鞭都不同,是沉钝的、砸进骨血里的痛,每一下都像要砸碎筋骨。
陆羽打得极慢,每一下都等他缓过气再落,可刑板太重,十下便让他浑身发抖,二十下眼前阵阵发黑,三十下时,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呜咽,布帕几乎要被他咬碎。
陆羽的手顿了一瞬,低头看了眼脸色惨白的楚云霄,终究还是继续落下刑板。
四十下打完,楚云霄身体一软,彻底昏了过去,趴在凳上没了动静。
陆羽上前,轻轻取下他嘴里的布帕,探了探鼻息,沉声道:“晕了。”
谢无忧缓步走过来,扫了一眼昏死的楚云霄,淡淡道:“还有十下。”
陆羽沉默片刻,沉声说:“等他醒。”
周通立刻端来一盆冷水,拧了块冷布巾,敷在楚云霄后颈。
刺骨的凉意激得楚云霄猛地一颤,骤然睁开眼,意识混沌中,看见四位师兄都围在身旁。
陆羽蹲下身,看着他:“还有十下,撑得住吗?”
楚云霄虚弱地点了点头,眼神却依旧倔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