绒满手腕吃痛,他扭着眉与历疏禹对视,“我会拿着我的作品去面试,看自己能应聘上哪家公司!”
“如果是外地呢?”
“外地就外地!”
“国外呢?”
“国外就国外!”
历疏禹压着脾气做了个深呼吸,眸色变得很深,“那我呢?”
绒满愣了愣,“你什么?”
“你去了外地或者国外工作,那我呢?”
历疏禹的表情像是笼罩在黑雾里,绒满已经气得蒙着一层眼泪了,只能看见历疏禹的眸子像暗黑的漩涡,要将他卷进去。
“你该在哪儿就在哪儿啊……”绒满喉咙哽了哽,“我们又不可能永远待在一起……”
历疏禹握着绒满手腕的力道大得指骨泛了白,“我们怎么不可能,永远在一起?”
绒满疼得指尖发抖,他望着历疏禹,“你难道不会结婚吗?”
“我结什么……”历疏禹愣住,他看着绒满两滴眼泪滑落下来,才知道自己用了多大力气。
他猛地松开手,绒满上手腕上多出五个指印。
历疏禹瞬间心抽痛了一下,立刻将人搂住。
“对不起。”
绒满手腕痛,舌头也没好,心里也难受,眼泪就越掉越多。
“我不会结婚的,但是……”历疏禹说,“我正要告诉你这件事,我可能要假订婚,因为爷爷说,我只要订婚了,他就立刻让我当掌权人,所以……”
绒满最近经历了很多复杂的心里变化,茫然、不解、害怕、恐惧、心痛、难受,到现在的绝望。
什么假订婚,什么狗屁假订婚……
都订婚了,历氏跟洛氏订婚一定会上新闻的,全世界都知道,全世界都会祝福他们百年好合……
先是假订婚,然后是假结婚吗?
将来孩子都出来了,还跟他说是假的?
那他算什么?
都要订婚了,他算第三者!
如果爸爸妈妈姐姐知道他当了第三者,一定会被气死,然后把他从绒家族谱中划掉!
虽然当男宠也不光彩,但是插足别人的婚姻会下地狱的!
历疏禹见一晚上带刺的绒满在他怀里安安静静没有挣扎了,还以为绒满终于冷静下来,他松开一点儿怀抱,低头去看绒满,见绒满还哗啦啦掉眼泪。
他的心又跟着乱成一团,低头去亲绒满的泪,被绒满躲开。
“绒满,别闹了,”历疏禹又用拇指给他擦眼泪,并没有觉得假订婚对绒满有什么影响,而是继续工作的话题,“砺诚的技术部你不想来吗?难道你不想跟路小雪、木婷、郭涛一起工作?”
他揉着绒满的手腕,轻声哄道:“乖,别想着去别的地方。”
“那我就要去呢?”绒满突然看着他,眼泪已经在脸上糊得乱七八糟了。
“就要去?”历疏禹眼神陡然变冷,“那我就会把你关起来,我没开玩笑的,绒满……”
他低头,亲昵的在绒满耳边轻蹭,却吐出蛇信子一样的冰冷话语,“相处久了,你是不是忘了我是疯子?”
绒满不想理历疏禹了,晚上他就睡在床边,哪怕一半身子都要掉下去他也不想挨着历疏禹。
历疏禹洗了澡出来,看了眼在床沿摇摇欲坠的绒满,皱着眉头出去了。
很快他拿了一支药膏进来,上了床,抓起绒满的手臂,给他手腕上的淤青轻轻上药。
绒满闭着眼装睡,但是眼泪横过鼻梁一直流。
历疏禹给他上完药后,就关了灯,然后捞着绒满的腰拖进自己怀里,从后面搂住。
他也很生气。
很愤怒。
自己的小跟班,怎么可以想着远离自己生活呢?
但他不能不搂着绒满睡觉。
如果晚上怀里没有绒满,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睡得着……
绒满跟历疏禹进入了超长的冷战期,除了晚上历疏禹必须搂着绒满睡觉以外,他们都不想搭理对方。
历疏禹不是真的不想搭理,一方面他觉得绒满最近脾气渐长,还敢萌生一些不应该有的念头,需要冷一冷教训一顿。
另一方面他也确实忙,公司的事,还有订婚的事。
订婚太匆忙了,在很短的时间内他们要请人设计布置现场,还要发请帖通知亲朋好友。
朔若在孟津宇兜里看到订婚邀请函那天,绒满也收到了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音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