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疏禹懒得跟他推来攘去,“小跟班法则第七条,对老大的话绝对服从。”
绒满闻言闭了嘴,拿出换洗的衣服闪身进了浴室,“我洗很快的!”
酒店浴室的门是推拉式,没有锁,绒满将浴室门推上后,历疏禹单手抓着衣摆,将身上的湿衣服也脱了下来,扔在一旁的竹篓里。
短信响起,他拿起看了一眼,是法务部发给他的合同。
浴室同时传来水声,历疏禹就站在一墙之隔的门外,低头一条一条审合同。
突然,浴室水声戛然停下,接着是一阵手忙脚乱的动静,还伴着绒满破音的惨叫,吓得历疏禹心脏一紧,蓦地抬头。
推拉门被猛然拉开,历疏禹就看到一条雪白身影冲了出来,直接跳到他的身上,像一只考拉将人紧紧盘住,身体和声音都在发抖,“历疏禹,有一只……有一只……!!!”
历疏禹一把抱住他,单手扯掉旁边挂着的浴袍,反手给绒满披上,重新隔着浴袍将人抱紧,“一只什么?”
“你……你看嘛……”绒满又抖了一下,更紧地环住历疏禹的脖子。
历疏禹走到浴室门口一瞥,发现盥洗台的镜子上有一只手掌大的毛茸茸的巨型蜘蛛。
历疏禹皱了下眉头,避免蜘蛛爬出来,他将浴室门关上,然后抱着绒满哄:“没事,这种蜘蛛应该是人为饲养的宠物蜘蛛,我待会儿打电话问问前台怎么回事。”
绒满真的被吓死了,他力道丝毫没松,抖着身子在历疏禹肩膀上点点头。
历疏禹抱着他,拍着他的背哄了哄,慢慢朝床边走去。
由于历疏禹心思不纯,想抱着绒满睡觉,所以他故意订了间大床房,然后骗绒满说没有标间了。
浴室离大床有一小段距离。
历疏禹抱着绒满一步一步走过去的时候,突然察觉到了他们之间如此拥抱的诡异。
他上衣已经扔进了竹篓里,而绒满浴袍之下更不用说了。
两人碰触的感觉明显到无法忽视,历疏禹神色一暗,肌肉紧绷起来。
绒满似乎也察觉到了,身子突然变得僵硬。
方才的害怕、紧张、头皮麻烦逐渐褪去,两人体温迅速升高。
直到走到床边,两人都有些不好意思松手。
绒满的脸已经烫得不行,他将下巴往历疏禹的颈窝埋。
天啊!
他怎么被吓得连浴巾都忘了扯。
还有历疏禹怎么回事,那个是历疏禹的……???
好像很吓人,怎么能这么吓人?
历疏禹看着不像是会拥有那么吓人的东西的样子啊……
还有自己,就这么贴着人……
妈呀有没有地洞他想钻进去!!!
历疏禹抱着绒满在床边起码站了半分钟,绒满觉得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小声道:“放……放我下来吧。”
又隔了五秒,历疏禹终于动了,他单手将被子掀开,本想将绒满慢慢放在放在床上,却不知怎么失了重,跟着绒满一起跌了上去。
历疏禹双手冒出青筋,撑在绒满两侧,缓缓起身。
不再紧贴后,胸前涌来一阵凉意与落寞。
绒满手忙脚乱的揪紧浴袍,但已经晚了。
历疏禹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到了。
此时的绒满,衣衫不整,他皮肤白皙,从脖颈到锁骨处,还泛着柔润的水光。
双腿修长,因为无处可放显得局促,却让人血脉卉张。
历疏禹与绒满四目相望,见绒满的眼睛越睁越大,历疏禹还没反应过来,只觉鼻腔一热,一滴鼻血落在在绒满脸颊上。
像雪地里的红梅绽放,美丽得惊心动魄。
紧接着,又一滴两滴落到了枕头和绒满的浴袍上。
“历疏禹!”
绒满突然惊恐地伸手,“你流鼻血了!”
绒满也顾不得别的,他坐起身,将床头的纸慌张地扯了几张给历疏禹擦鼻血,脸色都吓白了,“你怎么流鼻血了?快!摁住,把鼻梁摁住!”
历疏禹混混沌沌的脑子这才彻底清醒了。
他接住纸巾捂着鼻子下了床,捞起被子就将绒满裹上,瓮声瓮气地说:“你把衣服穿好,我去找前台。”
说完转身走到门口,把刚才脱下的湿衣服重新穿上,就在进门处的洗手池清理了鼻血,然后开门出去了。
绒满呆呆地坐在床上,裹着被子。
他脸还滚烫,心脏还跳得厉害,手脚也被吓得还有些发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