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明脑子嗡嗡的,很快,感觉有血腥味的液体从嘴角流下来,他缓慢且震惊地转过头,看清眼前那个人时,更是震惊地瞪大眼。
历疏禹戴着黑色棒球帽,帽檐下的眼睛阴冷嗜血,跟平日完全不一样。
他转了转刚才扇杜明耳光的手腕,烦躁道:“你很吵。”
杜明已经懵了,直到下面又被一阵风吹得凉飕飕,他才反应过来,扯着咧开的嘴角,凶狠道:“因为绒满吧?你为了一个小跟班得罪我?历疏禹,你不过被历家捡回来一个月,你觉得历家会为你得罪我们杜家?”
历疏禹微笑,却让人觉得十分瘆人,“你可以试试。”
杜明硬着头皮冷哼,“我明天就昭告全世界,你小跟班是个小偷,你又能拿我怎么样?”
这个地方不知道是哪个偏僻的角落,残垣断壁,几棵老树,还有两盏昏黄的路灯。
历疏禹伸手,其中一个打手给了他一叠照片。
历疏禹先给杜明展示了今晚的杰作,杜明和他那只小小鸟。
杜明脸色一青,“你这是犯罪!”
“犯罪?谁在犯罪?”历疏禹又拿出几张照片,上面分别是杜明在地下钱庄赌博的照片,还有喝醉酒埋在兔女郎胸口的照片,还有进夜店的照片……
杜明脸色青上加青,说话都不利索了,“你……你去哪儿找的这些照片?”
“本来只是派人随便查查,还真有人手上拿着你的把柄,”历疏禹冷笑,“我出高价买断了,杜明,这些照片如果出现在头版,你们杜家的股票会跌成什么样?”
“独子,黄赌毒占了俩,杜氏集团未来堪忧啊!”历疏禹将照片甩在杜明脸上。
历疏禹确实没想到会查出东西,他本来就打算用杜明的裸照威胁他,没成想竟然有惊喜。
杜明脸色变得很难看,又带着一点儿害怕,“你这么整我,就为你的小跟班?他……他偷东西的事又不是我瞎编的,你整我有什么用!只要去丁河镇打听一下,就知道他绒满是个小偷!”
啪!
第二个耳光抽过来。
杜明的左脸已经肿得很高了,他没想到历疏禹居然是个疯子,眼神开始充满惊恐。
“他不是小偷。”历疏禹眼里淬着冰,“丁河镇谁在说他是小偷,有一个,我收拾一个,明白吗?”
“你……你这个疯子……”
“以后谁在造谣绒满是小偷,今晚这些照片就会出现在头条上,明白?”历疏禹问。
杜明抖了抖被血染红的嘴,“你就不怕我爸……”
“你爸怎么做,取决于你回去怎么解释,”历疏禹笑了笑,“我怕不怕你爸不重要,你怕不怕这些照片曝光才重要。”
杜明身上寒意入侵,他觉得眼前这个男生根本不像十七岁的高中生,阴森算计,手段残忍,再过几年,这个人会长成什么模样?
历疏禹手腕轻微震动,他看了眼。
[多久回来?]
历疏禹站直身体,帽檐的阴影遮住了眼睛,“对了,杜明,你明天转个学吧。”
绒满站在别墅门口等了快两个小时,历疏禹一下车他就跑过去,围着历疏禹转了两圈,看到没有受伤才松口气。
“叫你先睡不要等我,又不听话。”历疏禹抓着绒满的后脖子往屋里走去。
绒满坐在历疏禹房间的椅子上,乖乖等历疏禹洗完澡。
历疏禹穿着灰色睡衣出来,头发也没有吹干。绒满立刻迎过去,拉人坐在刚才自己的位置上,拿出吹风机殷勤地给历疏禹吹头发。
吹风机是静音的,风声柔和,绒满手指软软的,抓弄历疏禹头发的时候动作很轻。
历疏禹闭上眼,心安理得享受自己小跟班的伺候,他知道绒满想知道结果,便说了,“他不会再威胁你,明天也会转学。”
手指微顿,“你怎么做到的?”
“我自有方法,”历疏禹等了一会儿,睁开眼,看着绒满还有些不放心的脸,多说了一句,“我抓到了他把柄。”
绒满点点头,接着很认真地继续把头发吹干。
历疏禹的头发凌乱有型,穿插在绒满细白的手指间,发梢叛逆地翘起,很符合主人的个性。
绒满吹完头发,放下吹风,绕到历疏禹面前。
他蹲下仰头,双手轻轻放在历疏禹膝盖上。
他知道想让杜明屈服并转学不可能那么容易,历疏禹一定为了他做了很多。
但他不想让历疏禹觉得自己在帮一个小偷隐瞒。
“历疏禹,我不知道怎么解释,”绒满决定为自己辩白,“但我真的没有偷过东西,从来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