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因为要窒息的恐惧慢慢妥协,缓缓点头。
快断气的时候历疏禹才放开他,大叔捂着喉咙干呕咳嗽,接着摇摇晃晃地跑了,没跑几步还回过头,声音嘶哑地放狠话,“你给我等着!小杂种!我早晚要把你从这里赶出去!”
历疏禹待他跑远后,才转身走进小区。
绒满微仰着头,没一会儿便看见三楼的一扇窗户亮起了昏黄的灯。
第二天,绒满又溜到游戏厅,正是上午,没有几个人玩游戏,历疏禹正指挥工人将一台坏掉的格斗机搬走。
绒满进屋时没注意,身体又瘦小,被撞了一下,立刻乖乖贴着墙让路。
格斗机搬走后,历疏禹看着他,嗤笑道:“你怎么又来了?昨天不是说不赌了?”
“我不是来玩游戏的。”绒满边说边打量历疏禹的神情,见他经历了昨晚的事情后,似乎没有受到什么影响,这才放下心来。
“那你来干什么?”历疏禹转身朝前台走去。
绒满则跟在他身后小声说了一句:“我来帮你啊。”
历疏禹回头看他。
“老板,来一瓶可乐!”有个客人喊道。
不待历疏禹动作,绒满麻溜地从柜子上拿了一瓶可乐给那个客人送去,然后收了可乐钱跑回来,递给历疏禹,弯着眼睛笑:“我帮你打下手。”
历疏禹单手撑着前台,手指在桌面敲了敲,有些好笑,“想兼职?我可告诉你,没有工资拿。”
绒满立刻摇头,“不需要工资。”
“也不包吃。”
“不用,我中午回家吃。”
一副好跟班的模样。
历疏禹懒得管他,“行,随你。”
上班期间,历疏禹无聊就玩掌心贪吃蛇,绒满则从背包里拿出英语书记单词。
绒满很安静,不吵不闹的,但有人换币或者拿吃的,他立刻搁下笔,最为积极。
下午的时候,有人认出他。
“诶,你不是昨天打老虎机赢七百多那小子吗?今天怎么不玩了?”
那人的朋友也趴在前台,“你剪头发了?还长得挺可爱,小子,今天又玩儿呗,我给你买币。”
绒满不太想搭理他们,“不玩了。”
“玩儿吧,输赢都算哥哥的。”那人一脸贼兮兮地笑着。
“玩到晚上哥哥们请你吃烧烤吧。”
“你还在念书?初中生还是高中生啊?”
那人探头看绒满的英语书,“这么爱学习?真是可爱啊哈哈哈!”
绒满有些烦了,眉头轻轻拧起来。
“这个念什么,阿——啊嘛——”
绒满看着那只魔爪伸过来,板着脸欲拿着英语书将身子退后。
这时,从侧边横过一只手,一把抓住那只手。
那两个人和绒满同时转头看向历疏禹。
历疏禹表情有些冷,“不换币就滚。”
历疏禹响亮的名头不止学校,只要是丁河镇的年轻人基本上都知道,那两人立刻收了表情,讪讪道:“换二十个币。”
两人走后,绒满才将英语书重新摊开放正,仰头朝历疏禹微微一笑。
绒满脸小小的,眼睛弯弯的,笑起来眼尾几缕长睫毛柔软地搭着。
历疏禹望了他几秒,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低头继续看自己的游戏机,说:“傻,当跟班不合格。”
绒满小脸垮掉。
接近晚上,游戏厅的人越来越多,空气滞闷,弥漫着烟味。
吵闹的人声和游戏单调的音效混在一起,再加上头顶三个大风扇,倒是起到了催眠作用,绒满觉得英语字母跳来跳去,重重叠叠,不知什么时候就睡着了。
等他迷迷糊糊醒过来的时候,感觉周遭很安静,历疏禹像是在跟谁对话。
“这小子是谁?”
“同学。”
“你还有这种关系的同学?”
“……没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你让人待在这儿,还趴在收银台睡觉?”
“……”
那人笑了笑,“没有责怪的意思,就觉得挺好的,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