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大褂抬起手,指向房间的另一侧。
那里有一扇门,和走廊里的门一模一样——白色的,银色的门把手,门上的牌子写着三个字:“第二层”。
【小剧场】
苍明(站在封染墨身后,低声):你的镜像说了什么?
封染墨:它说它是我。
苍明(沉默两秒):它撒谎。你比它更好看。
第35章 门消失了
【好难过一直发不出去我以为我怎么了鼓捣两个多小时,结果是系统问题我哭了】
封染墨望着那扇门,没有动。
“上次你告诉我,镜像在第三层。”他说。
白大褂的嘴巴张得更大了,露出更多牙齿。
“你记错了。”他说。
封染墨没有再问。
他走进房间,从白大褂身边走过。
白大褂没有动,没有看他——闭着的眼睛对着墙壁,张开的嘴巴朝着天花板。
苍明跟进来。
经过白大褂身边时,白大褂的头又转动了——闭着的眼睛从墙壁的方向转过来,追着苍明的身影,像一只被光线牵引的飞虫。
封染墨走到那扇门前,握住门把手。
凉的,干的,没有水雾。
他拧了一下,门开了。
门后面是一条走廊。
和之前一样的白色墙壁、白色天花板、白色地板,日光灯嗡嗡作响,消毒水的气味刺鼻。
但不是同一条——两侧有窗户。
老式的,木框的,玻璃上贴着十字胶带。
窗户外面是灰白色的、混沌的、没有边界的虚空。
封染墨走进去。
苍明跟在身后。
第一扇窗户外面有一个人——不是上次那个年轻女人,而是一个中年男人。
穿着病号服,站在虚空里,双手贴在玻璃上,嘴在动,没有声音。
封染墨看了一眼,走过去了。
第二扇,一个老人。
第三扇,一个孩子。
第四扇,第五扇,第六扇。
走廊尽头有一扇门——白色的,银色的门把手,牌子上写着:“第三层”。
封染墨没有立刻开门。
白大褂说镜像在第三层。
上次他进去了,见到了镜像。
镜像说“我是你,你只是不肯承认”。
他穿过了镜子,回到了手术室。
护士站在那里,年轻男人还躺着。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他真的出来了吗?
还是他以为他出来了,其实他还在镜子里?
封染墨的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这个问题没有答案。
他只知道,他不能停在原地。
他推开了门。
门后面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的、穹顶状的空间。
穹顶高到看不见顶,只有一片均匀的白色,像一块巨大的水泥天花板。
穹顶边缘是一圈一圈的镜子,从地面到穹顶,层层叠叠,像一座由镜面构成的环形剧场。
空间的中央站着一个人。
黑色的汉服,及腰的长发,银灰色的眼眸,苍白的脸——和封染墨一模一样。
但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痕迹。
不是空洞——是彻底的、绝对的空白。
镜像。
它望着封染墨,封染墨望着它。
“你来了。”镜像说。
声音和封染墨一模一样——平静,淡漠,不带任何情绪。
封染墨没有说话。
“你又来了。”镜像说,“你怕我,但还是来了。”
封染墨依然没有说话。
镜像向他走了一步。
步伐和封染墨一模一样——不快不慢,每一步距离相同。
汉服下摆在地面上拖行,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你去找了虞红。”镜像说,“她告诉你,镜像不需要被切除,需要被承认。”
封染墨的手指在袖子里微微收拢了一下。
镜像知道。
它知道他在外面做了什么、说了什么、问了谁。
没有任何秘密能对它隐藏。
“你相信她吗?”镜像问。
封染墨没有说话。
“你相信一个连自己的镜像都战胜不了的人吗?”镜像说,“她进去了,出来了。
但她是被放出来的——不是自己走出来的。
她的镜像让她走,她才走。
她不是胜利者,她是失败者。”
镜像又走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