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词意一做起正事来,整个人就会进入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状态,所以斐然这阵子在家里基本属于跟空气一个级别的。
幸好,崔词豆也跟他享有同等空气级待遇,每天只能眼巴巴地等到斐然加班回来,半夜给他喂果泥和小虫,哈哈,它也有今天。
说实话,其他的准备工作斐然都大力支持,但健身塑形这一块儿,斐然不建议崔词意再塑下去了,因为一般他回到家时,正好崔词意也会结束一整天的练琴,开始健身。
他的身子练挺好,斐然的身子就差了,主要体现在上火。
跟专业健身选手不一样,健身时他习惯穿得很宽松,白t+宽松的灰色运动中裤,只到大腿中部的位置,练着练着就滑到腿根了,连上面的痣都看得一清二楚。
尤其是在倒蹬机上的时候,结实矫健的长腿顶着踏板举高伸直,然后一开又一合,再加上他没什么表情的俊脸,那种干什么都好像不动如松的冷脸气质……
总之就是非常有感觉!
不知道崔词意怎么想,反正搞得斐然三天两头浑身上火,本来工作就又多又烦,他在公司跟人说话都带刺儿,一回家还只能看不能摸,整个人显得又急又燥,像好斗的公鸡一样。
这小日子看着是过得蒸蒸日上,如果被蒸的那个人不是斐然自己就更好了。
今天也依旧如此,斐然开门进来就看到崔词意在专心健身,俊朗的脸蛋上略有薄汗,裸露的长腿和流畅紧实的肌肉线条看得人头晕目眩。
斐然在玄关处闷闷不乐地换了鞋,一边换一边望着地板发呆,谁能想到这里曾经有过一场激情满满的战斗呢,那时的崔词意简直像是一条吸满热水的大毛巾,热烘烘的,焐在身上通体舒服,而且还一拧就……
唉,总感觉已经是很遥远的事情了,如今徒留一地凄清寂寞。
斐然目不斜视地走进客厅,翻出冰箱里的冻面包虫,盛了一勺到崔词豆的食盒里,再拌点果泥,两只蟋蟀,也没看他吃没吃,不吃拉倒,转身到阳台给多肉和月季浇水。
以前崔词豆还必须要人用手喂呢,现在真正的主人不理它它就知道老实了,自个儿在那埋头有一搭没一搭地吃。
浇完水回来看一眼,崔词豆已经连吃两条虫了,斐然满意点头。
正所谓豆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平层里的健身区跟崔词豆的山景房隔着客厅遥遥相望,斐然在喂崔词豆的时候,也暗自惊讶于自己惊人的视力和耳力,每一个起伏,每一次深呼吸,他看得极清楚、也听得极清楚。
不行,再这样痴汉下去感觉要进化成超眼距红温动物了,斐然走到崔词意面前,轻咳两声。
崔词意背靠在倒蹬机上,近乎于半躺的姿势,斐然一来,就被他遮住了上方的光线,他眯着眼,仰视斐然。
“?”
斐然不语,只是越走越近,越走越近,举着那玩意儿几乎怼到崔词意脸上,让崔词意直面自己的欲、火、中、烧,像布条隔空覆盖了眼睛一样,一片长条的阴影在崔词意脸上投下。
被东西直接怼脸,崔词意也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说:“回房间等我。”
说话的时候,他英俊的脸上也缓缓勾起一抹笑,活色生香,不外如是。
如果斐然还保有一丝理智,哪怕一丝,他就会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但是他已经被某种物质冲昏了头脑,满脑子都是那个,现在就算是叫他上刀山下火海,他也愿意!更别说,现在只是回房间等他,如此轻易就能做到的事情,他能拒绝吗?
不仅不能,还做了很多必要的准备,比如,把自己搓掉一层皮,再涂得香喷喷的,再放个小夜灯,怕太久不坦诚相见,崔词意会对他感到陌生,朦胧的灯光下更容易进入状态。
做完准备,他上床平躺,双手放在小腹上,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斐然慢慢陷入了沉睡,沉睡时,他好像听到一句“久等了”,他猛然清醒,旁边的崔词意睡得正熟,推不醒叫不醒,一看时间,距离斐然不小心睡着只过去了两分钟。
这下斐然总算知道了,他在跟他使用熬鹰战术,他不睡,崔词意绝对不进来,他一睡,崔词意就光速睡下,为的就是摆他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