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身边还想?”
“那也想。”
“想什么?”
承箴只是随口一问,但璩章玉的心却飘了。他咽了下口水,缓了缓才说:“想一些不能说的事情。”
承箴沉默片刻,说道:“天还没黑呢。”
“我知道,所以只是想想。”
“天就算黑了也只能想想,你那心脏,我可不敢。”承箴打趣道,“说着话都能晕过去,要是干点儿别的,我真怕你受不了。”
“我那天是跟小田聊完之后太激动了,平常没事的。”
“说起这个来……”承箴轻轻抬了下肩膀,示意璩章玉抬头看自己,“你跟他都聊什么了?这人,我说问问他吧,结果他跑去见委托人,一走就是半个多月,也不知道是躲我呢还是真有事。”
“那我可不知道他怎么回事。至于我跟他聊了什么……你猜!”璩章玉难得露出俏皮的一面,他把承箴的手臂用力抱在怀里,“猜对了我就告诉你!”
“我不猜,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不用听田守转述,很多事情他也不知道。”承箴放下咖啡杯,拉过璩章玉的手,握住他的手腕,“我对你不会再有秘密。”
“这是什么意思?”璩章玉动了下手腕,“真怕我晕过去?”
“怎么没事的时候还不让摸了?”承箴玩笑道。
“让,你想干什么都行。”
俩人正说着话,有铃声从次卧房间内传来,璩章玉听了一下,说不用管。承箴调侃:“你是跟别人合租呢还是屋里藏着秘密呢?”
“没合租。”璩章玉眨了眨眼,拉着承箴往房间走,同时说,“以前是秘密,但现在应该不算了。跟我进来吧。”
次卧里没有床,只有堆起来的大大小小的箱子,而在卧室靠墙的一侧,一辆自行车安静地陈放在那里。
承箴在看到自行车的那一瞬间就愣在了原地。那辆自行车陪他走遍了学校附近方圆二十公里的地方,他太熟悉了,肯定不会认错,可是,那辆车不是丢了吗?
“箴箴,这半个月我一直在想要怎么跟你说这些事情。说实话,跳出来站在第三视角来看,我也觉得我自己很吓人,但我真的控制不住自己。”
璩章玉觉得自己不只是偷窥狂,还是个收集癖,他把关于承箴的一切都收集起来藏在这里,小到一张用过的草稿纸,大到自行车,都被他收了起来。这个房间他亲自布置的,也从没让别人进来过。这是属于他的一片天地,他锁住的是那些属于承箴的东西,在他的想象中,他也已经把承箴锁了进来,锁进了只有他们的世界里。
“箴箴?你说句话……”璩章玉太怕自己这样的变态行为吓到承箴了。
然而承箴只是用很轻的声音说:“我一直以为自行车丢了。”
璩章玉也愣住了,他说:“我以为是你不要了。那天你没骑走——”
“不是。”承箴呆愣愣地说,“你送我的东西,我怎么可能不要?那天我是走回宿舍的,后来我回来找过,但没找到,我以为丢了。就像我弄丢了你一样……”
“没有!”璩章玉上前一步直接抱住了承箴,“没有丢,自行车没有丢,我也没有丢。”
以为自己弄丢自行车时的情景恍如昨日,那种锥心刺骨的疼痛也从没远离过。
承箴缓缓抬起手臂回抱了璩章玉,此刻,他把挚爱抱在了怀里,经年累月的奢望已经变成了现实。
原来,自行车没有丢,璩章玉也没走远。
第39章 十二年的陈酿
高三时晚自习在六点开始,之前有半个小时的自由活动时间,璩章玉会用这半个小时趴在桌上小憩。承箴的闹钟则会提前五分钟,在五点五十五分响起。这五分钟是留给璩章玉醒神的,上厕所、洗脸,快速吃点儿东西,或者纯粹是用来发呆。
高考完璩章玉借口说回校收拾东西时不小心把闹钟摔坏了,赔了承箴一个新的。实际上闹钟没坏,他只是想私藏一些属于承箴的东西。
后来这些年,闹钟陪着他到了温城,在宿舍床铺的枕头下放过,在工作后租住房间的卧室床头放过。现在,在这间专属房间里摆着,保持着每天晚上五点五十五分响起。
曾经用过的闹钟,承箴代璩章玉写过名字的练习卷,俩人名次相邻的成绩单,甚至是高中时期他们俩名字并排的座位表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