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她表现不错,又有初中文凭,其实是可以申请去乌木农场的。
但不久后,噩梦般的事情一件件发生了。
一开始只是觉得身上痒,忍不住挠,有时挠出血都停不下来。
慢慢的就是敏感部位痒,就连在地里干活的时候都难受。
有次她实在难受,请了半天假回去擦洗,结果擦着擦着李大伟就闯了进来。
第一次是被强迫的。
她哭喊,嘶咬,怎么反抗都没能推开李大伟,但渐渐的,她就完全不想反抗了,甚至去迎合。
李大伟说这是因为她烧,她贱。
事实摆在眼前,她不相信也得接受。
更可怕的是,那荒唐的一下午很久都没有结束,等她晕过去,还被王惠她们发现自己跟李大伟一起光着身子在炕上。
身子都破了,还现场被撞破闹大,要么死,要么嫁给李大伟,她面前没有第三条路。
最终想要回家的心战胜了一切,方芳收拾了衣服,就直接搬进土坯房里跟李大伟做了两口子。
那以后,她就病得越来越严重了。
白天好好的,晚上一回家,看到李大伟,她就开始犯病,脑子也糊了,人也傻了,只想着那事。
她犯病的时候,不管李大伟怎么打她骂她,怎么羞辱,她都无所谓。
哪怕李大伟一脚把她踹出去,她也顾不上穿衣服,只想回炕上。
难怪所有人都说她贱,她恶心。
连她自己也这么觉得。
听完方芳断断续续的讲述,乔清清抿着嘴,内心远没有表面看起来的平静。
方芳这些事,就算是在几十年以后,一样会被人戳脊梁骨,又何况现在。
一个女孩经历了这些事,基本上就毁了。
何况王惠还跟她是一个地方的,哪怕甩脱了李大伟,将来回了城,她的生活依然会烂下去。
昨晚的直觉是对的,方芳的状态不对劲。
确实会有的女人那方面需求会比一般人强烈,这个因人而异,但方芳这个变化也太大了。
至于具体原因,她现在也不好说。
不管怎么说,李大伟都是个名副其实的坏种。
方芳一边哭一边吃,就这么把一张饼吃完了。
等她哭得有点累了,乔清清才说,“不管怎么说,他打你就是不对,别什么屎盆子都往自己头上扣。”
方芳一把抹去脸上的泪水,“我听王惠说,这是一种病,我有瘾,要用盐巴天天往那儿洗,才洗得干净。”
乔清清无语,“别告诉我你真的洗了。”
方芳低下头,“洗过两次,太疼了。”
“别听她的,这完全没有科学依据。”乔清清想了想,“你不要把问题想得太严重,更别看低自己,如果真是病,大不了去治,你怕什么? ”
“这……怎么治得好?”
“有什么治不好,你把手伸出来,我就是学医的。”乔清清道。
方芳看了看她,迟疑着把手伸来,乔清清熟练地将手指搭到那细瘦的腕上。
说实话,乔清清没摸出虚实来。
脉象细如丝线,沉取方得,按之无力。
脉律不齐,时有停顿,一看就是散脉。
以乔清清的造诣,只觉得方芳格外的体虚,才这个岁数,身体都快垮了。
心里这么想,她表情看不出一点异常,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样子。
就算她摸不出来,但黑水屯可是有个高手吴霞在。
“我觉得问题不大,就是亏空得厉害,要多调理。”她安慰方芳,“你放心,我保证能好。”
方芳看着她,眼中不敢相信地再次溢出泪水。
“真的吗?”
“真的。”乔清清拍了拍她,“我再帮你仔细想想,看看你的问题到底在哪里,放心,天又不会塌。”
“谢谢你,真的。”方芳手足无措。
她已经是地上的烂泥了,根本想不到会有人和自己说这些。
乔清清冲她笑了笑,见休息得差不多了,便继续干活。
天气越来越热,蚊虫跟疯了似的。
没多久,乔清清额际都是汗,头发也湿了一些。
全家人的衣服她都喷过防蚊药水,但脸、脖子、手这些衣服遮不到的地方,还是被咬出了包。
她5个工分要干的活跟女知青们7个工分要干的活一样,可以想象乔一民他们干满10个工分的活会有多累了。
要是按上一世这样饿着肚子来,再饿着肚子上工,吃不好睡不好,是真的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