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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杀也是一种点击跳过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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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平时表现非常糟糕,可能只是待错了位置。

比如时竞,他其实应该兼修精神类魔法,毕竟他的光元素可以往洗脑的方向深耕,特别适合用来粉饰太平。

但他没有,在预感到不妙后,他只是说动了协会高层,致使大量协会成员赋闲在家,引起骂声一片。

但很快那些骂声就消失了,因为它们的源头物理意义上的在一个个消失,剩下的人人自危起来。

往好处想,普通魔法师在家离奇死亡总比协会成员履遭刺杀听起来好些,至少保住了一点聊胜于无的颜面。

至于那些死者为何而死,这个问题可以问一下始作俑者本人。

又一个丢完猫的清晨,窗台落下了一只羽毛暗淡稀疏的鹦鹉。

凑近了能看到鹦鹉脑袋上一根没入的钉子,看来它生前过得不好。

“封礼?”

我试探着问了句。

“怎么猜出来的?”

死灵傀儡开口说话,没有否认。

因为当初三份祝福中,有一份是属于动物系的加速人体成长的魔法感悟,既然封礼还可以使用生命类的魔法,那么兼修死灵系,操纵死灵傀儡理论上也是可行的。

还有就是凭感觉。

即使不去触碰,我也能够感知到时悼的死灵傀儡带来的一些信息,但这只鹦鹉身上什么都感觉不到,就像封礼很多时候带给我的印象一样。

“感知”

简单回答了一句,我从屋内拿出了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塞得鼓鼓囊囊的包。

拉开拉链,里面是我这些年积攒的全部魔晶。

“给你,算是提前的成年礼吧”

“毕竟你师姐让我照顾你”

“我、成、年、了”

虽然鹦鹉的声线听起来滑稽,但这句话隐含的怨念和怒意我感觉到了。

真正的成年人是不会强调这件事的,更不会去了解加速身体成长的魔法,这小子最多只有心理年龄成年。

但我的目的不是为了把人气走,所以开了个对方一点也不觉得好笑的玩笑后,我郑重地说了句谢谢。

心灵防护真的对我很重要,所以我给出了我所有能给出的魔晶。

空气一时陷入了安静。

“报酬已经有人为你付过了”

“那是两码事”

鹦鹉没再推辞,用喙拉上包的拉链,应该是会收下的意思。

“那枚戒指,是骗我的吧?”

过了一会,封礼突然问了句。

“是,我伪造的”

“所以……”

“帮忙照顾你的部分不是,你唱歌好听的部分也不是”

我打断了封礼暗含希冀的话。

鹦鹉低下头,陷入了沉默。

“看来红叶并不知道你早已不需要她的照顾”

我自言自语了句。

如果红叶早知道封礼成为了七阶,甚至能够让封导消失,那么………

也改变不了什么,因为红叶是绝不可能去喝那些补充生命力的魔药的,她接触了太多魔药的原材料了。

“我会在扫墓的时候告诉她的”

我单方面地开启话题,再单方面地结束这个话题。

“我去了那个墓园”

“为什么还有你的墓碑在旁边?”

鹦鹉抬起头,像是找到了可以追究的东西。

“因为约定如此”

我坦然地与之对视。

是的,就是这样,我才是最该和红叶一同步入坟墓的人,即使我已经做不到了,只能让一座空坟替代。

反正那里没有封礼的位置,有不确定未来的年轻人应该好好活着才对,红叶应该也是这么认为的。

“那些魔导师们不在乎中低阶的死活,其实你还可以回头”

我意思意思劝了一句,只这一句。

毕竟我也不是真的关心他的死活。

意料之中的,鹦鹉没有理我。

将时哀的手链也放进包里,我最后问了一个问题

“为什么还不收手?”

“你该问为什么特大假钞案会发生”

丢下这句话,鹦鹉叼着包,用幻象隐藏后身形消失了。

首恶已经消失,中低阶的魔法师每天都在死去,有的死于痛苦诅咒,有的死于一些普通人或者说反抗组织成员的刺杀。

随着死亡人数的增长,事态越来越严重。

这是一定要把当年所有的相关受益者都杀掉吗?

我去找了高乐。

医院

“这间病房之前住过的病人,有人来看望过他吗?”

“没有,你是病人家属?”

“……算吧”

我有些犹豫地回答。

护士的表情好像在说,早点你们人怎么不来?

“病人是今天早上办理的出院手续”

“也不知道他年纪轻轻的为什么割腕自杀,身体还没养好就急着出院”

护士似乎意有所指。

好像被误会成分手闹自杀的痴男怨女了。

如果事情只是这么简单就好了。

打开关机已久的手机,一开机就是连续不断的信息弹窗。

除了广告短信,其他都是高乐发过来的消息。

都是一些普通的内容,时间截止到我登上列车的那一天。

那天之后没有了消息。

那场听证会上,我们也像是陌生人一样。

或许我应该就此离开,这对他比较好。

可为什么他这段时间只是孤零零地待在医院养伤?

如果他像那些反抗组织成员一样消失了,我就不用过来了。

还是问一下吧。

我无意识打了大堆字,发送前又删删改改了好一会,最后还是回了一个简单的句号。

电话在几秒后就打了过来。

接通后的几十秒内,没有一个人开口。

我看着通话界面,又想起了前些天听证会上他脸色惨白的模样。

护士说他身体还没养好就出院了。

“为什么出院?”

一开口就是咄咄逼人的语气,我有些后悔,但又不愿意道歉。

明明他也有错。

他什么都不跟我商量,擅自去消耗自己的生命,擅自去听证会面对一群高阶魔法师的审视,擅自没养好身体就出院。

好像和我没有一点关系似的。

明明是他先开始的。

明明他有很多机会向我求助。

明明我可以无视他的意愿,把他所有的隐藏都挖出来。

如果那个时候,我知道风带来的血腥味是来自于他,我怎么可能会和时悼回列车上不紧不慢地查看监控。

在我心里那些细碎的情绪不断冒泡的时候,电话那头的高乐也终于不再沉默。

“抱歉”

他叹了口气,好像有很多话想说,但最后还是将所有话归于一句简单的道歉。

“现在才后怕吗?你割开自己身体的时候怎么不怕?”

我又忍不住说了句很冲的话。

“我没有后悔,更不会后怕”

“就算是最厉害的魔导师,也是会感到痛苦的活着的人类,所以有什么好怕的”

高乐故作轻松地笑了两声

“所以,魔法师大人们也是人,是人就会死,其实还挺有意思的,不是吗?”

我根本不在乎那些事,毕竟他只是作为一个道具而已,没人会问道具的想法。

“你为什么出院?”

我揪着这个问题不放。

又是一阵沉默。

“家里人来找我了”

“在哪,我马上过来”

我立刻收起所有情绪,快步往医院出口走去。

…………

我坐在床上发起了呆。

脑子里空空荡荡的,什么也不想,保持着这样的状态,不必担心无意中被别人的情绪影响,对我来说算是一种放松方式。

后背缠上一双手,温热的唇贴上我的后颈,呼吸间带来轻微的痒意。

我拍了拍高乐的手背。

“别闹”

“我还想………”

他哼哼唧唧地软声撒娇,我抵抗了两秒,然后放弃了抵抗。

多巴胺可以再来点。

又过了很久,天亮了。

再次醒来,我回想了几个广为人知的因情感纠纷引发的惨案,又想象了一下时悼突然冒出来的后果。

最坏的结果,可能是我被活活制成傀儡,灵魂也挣扎着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反正死了之后也是同样的结果,偶尔我也想点击一下人生中的跳过按钮。

高乐在这时走进卧室,附身亲了亲我的脸颊,笑眯眯地开口

“饿了吗?想吃什么?”

我顿时把傀儡猫会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念头抛到脑后。

“想吃栗子蛋糕”

被拒绝了,因为要先吃饭再吃饭后甜点。

吃完饭后,门铃突然响了。

高乐以为是甜品外卖,我感觉有些不对,出声阻止,但还是晚了一步,他已经打开了门。

门被关上的声音接着响起,高乐僵着脸回到了客厅,在他身后的,是时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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