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知道,哪怕他的大哥知道了讲师的做法,也是不会说一个字的,而每次挨了讲师的罚后,若是不想见大哥的脸,只需要自动自觉地呆在禁闭室两日就好。
这个方法无疑十分有效,有一次他甚至坚持到了半年的期限才见到大哥的脸。
所以,纵使他家大哥无比受卫府人人爱戴尊敬,他是也无法理解这种情感的。进了禁闭室的卫胖子认真地七杂八『乱』地想着。
他们看着大哥的时候,难道不会有种耗子见了猫的感觉吗?
回到自家府门的叶祁央无疑比卫无戍幸运得多,只因一回去,便有安静温暖的卧铺等着他,他躺在宽敞的睡铺上,他努力放空心神,什么都不打算想。
仆人们小心翼翼地为他上好伤『药』,打好洗漱的热水,才恭敬有序地退下。
叶祁央干净泄气地脱完衣服,泄气地把整个身体都沉进水里,纵使没有镜子,叶祁央也明白此时他的脸扭曲得有多可怕。
猛地,少年一拍水面,却不小心呛到水,不知道是眼泪还是水从眼眶处落下来。
当夜,不知有多少人和少年的房内一样,也是一夜通亮。
第7章 平静
百数万里外的叶齐仍对他引起的风波一无所知。
在小心地围护好叶齐后,沉默不语的一名高个修士拿出一个螺状的石头,他嘴唇翕动着,旁人却没有听到半分声响。恐怕只有灵舟上为首的修士才能听到他所汇报的消息。
至于上京那边,早在黑石闪动时,叶府专门的负责人就已经通过影石了解到了一切,无需他们多余汇报。
一切流程他们都已熟谙于心,只有这位十五岁才纵的出现,是所有人都没有料到的。
灵舟上的修士谁当年不是天之骄子,纵使多年混迹于修仙世家,被无数比他们更优秀的天之骄子踩在底下,如今纵使怋然于众人,心底也未尝不是残存一两分傲气的。
可他们如今看到这位少年,纵使如今年幼青涩,可在叶府精心的培养下,无需多久,恐怕就是他们跪着也仰望不到的角『色』了,都有种年华虚度,英雄白头的悲怆。
有人仍在自卑自怜时,一名圆脸,长得极为讨喜的修士开口了:“我叫徐渭顷。年岁稍长,就称你一声师弟吧,师弟年岁还稍小,恐怕还不知道上京的情况吧?”
叶齐应声,脸上是少年最为天真无邪,懵懂无知的样子。
纵使暗恨那圆脸修士抢先一步,其余修士也得噤声,只因那圆脸修士是灵舟上为首修士的一派,前途远大,为人又长袖善舞,自然比他们这群只懂得蒙头修炼的修士要懂得结交好少年,他们也不愿为了这个机会恶了他。
圆脸修士心底嘲笑着:一群眼皮底子浅的家伙,怪不得永远都进不了内府。
对着叶齐却更是语言温和,放慢了语速,纵使自己不懂也毫不遮掩,用最容易让孩子亲近理解的口吻给他讲解:“这上京的势力啊,叶府的讲师会给你好好讲的,师兄如今多年未听讲学了,其中大概都忘了。师弟前程远大,师兄就给你讲讲修真一些基本情况吧。”
少年求知若渴地点点头。
从圆脸修士的讲述中,叶齐认真地总结着,最让他惊异的是,修真界所有人都公认洗髓是修真入门的第一阶段,而引气入体,竟然是在洗髓之后的第二阶段。
“经历过洗髓阶段后,身体经脉透如琉璃,随心而动……”
径直跳过了这公认的洗髓期跳入引气入体阶段的叶齐沉思着,只是听着圆脸修士的描述,他就不禁有些胆寒。
是相信从小相伴,不知凶险的神秘纸片,还是相信素未谋面,但应该不大可能信口雌黄的修士。无需过多思虑,叶齐就已经下定决心。
当圆脸修士问及他的修炼时,叶齐利用这幅少年壳子,脸不红心不跳地回答:“我并不知道什么是引气入体,也不知道什么是洗髓。”
纵使早已明白少年天资超群,圆脸修士也不由得心里暗恨得想吐出一口血来,脸上微微一僵,打好的腹稿也无从脱口。
什么都不明白就已经引气入体,这无异于对一群艰难涉险攀爬到山腰的人说:诶,这里是山顶啊,我随便走走就到了。
他的眼神中也不由『露』出一丝嫉妒与不甘。
将圆脸修士表情尽收眼底的叶齐顿时了然于心:这人言行不符,不可深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