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路上,孟翟思随口跟吴妈妈聊起天。
“吴妈妈,你还记得自己当时是怎么来到学校的吗?”孟翟思问。
吴妈妈的声音软绵绵的:“我听到女儿许愿说想见我,我就来了呀。”
孟翟思又问:“但你在学校没有找到女儿,反而先找到了偷你女儿论文的蔡宇杰,是吗?”
女人:“是的,我一靠近就知道他有问题。”
“那您后来怎么找错人了?”孟翟思楼住陶冬米,“还记得吗,您最后攻击的不是蔡宇杰,而是咱们冬米。”
女人抬头看着陶冬米,知道他是送自己来见女儿的人,眼神迷茫:“好孩子,我那时找的人是你?”
陶冬米心中并不介意,见她神色惶惶,反倒赶紧安慰她:“您肯定不是故意的。”
“我不记得了,我记不清。”女人苦恼地摁着太阳穴,“只记得我在那个男学生身上留了印,后来他提交论文引我暴怒,我直接循着鬼印去杀他,没想到找错了人。”
这回答在孟翟思的预料之内,吴妈妈显然被利用了,她袭击陶冬米时表现的危险危险程度远高于她的真实值,有人催化了她的魔化,引导她将矛头对准陶冬米。
有人要杀陶冬米,但这次被孟翟思挡下来,没有成功。
那下次呢?孟翟思直觉,那人不会善罢甘休。现在正是寒假,学校里没多少人,下手机会更多。
快走出学校了,陶冬米说:“你带阿姨去吧,我回宿舍了。”
“老婆你怎么能丢下我!”孟翟思急匆匆将陶冬米拦住,显得多可怜似的。
陶冬米不吃这套:“我又不是你的手下,我不要和你一起去加班。”
“结案之后我们就要回欧洲了。”孟翟思说,“你不想来送我们最后一程吗。”
陶冬米迟疑地停顿:“你们要回去了?”
孟翟思:“难不成我们在华夏呆一辈子?那几个烦人家伙早就吵着要回家了。”
“哦。”陶冬米转回来,“那我去送送薇拉,戈德,卡加里和沃尔夫。”
孟翟思破天荒的没有埋怨说老婆你怎么忘了我,只是兴高采烈地搂住陶冬米:“老婆最好了。”
孟翟思打算把陶冬米看紧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回到酒店时,四位外国鬼正在热火朝天地搓麻将,穆照龄被迫成为共用参谋,忙得要命。
穆照龄站在僵尸背后,专注地看他的牌,小声提醒:“碰,记得碰。”
沃尔夫不满地大喊:“穆先生上次都没提醒我!”
孟翟思大摇大摆地穿过这叮叮咣咣的吵闹声,晃悠到密封的玻璃柜边,女人的灵魂安然睡在里面,像一颗安静的石头。至今没人发现,保存在里面的这个是假的,昨天已经被神不知鬼不觉地换走了。
魔王不动声色地动动指尖,真正的女人灵魂霎时苏醒过来,在瓶子里伸了个懒腰。
“喂,你们,还想不想回家了?”孟翟思懒懒地问。
“马上,打完这一轮。”薇拉气吞山河地出招,“八万!”
穆照龄看了眼时间,细声道:“诸位自便。超度未时最佳,我不想误了时辰。”
厮杀得正带劲儿的四鬼根本没抬头:“嗯嗯嗯。”
穆照龄向陶冬米颔首问候,轻柔地将女人的灵魂从瓶中引出来,口中低念咒句,淡金色的光芒浮现在女人灵魂周围。
陶冬米屏住呼吸,眼睛也不眨地看着,心里默默和阿姨再见。
很快,女人的身影越缩越小,彻底消失在了空气中,就像一滴水汇进了大海里。
陶冬米愣神:“好快。”
“她身上没有煞气,没有残念,她是平和圆满地离去的,所以过程很顺利。”穆照龄意有所指地看了孟翟思一眼,淡道,“她的心愿都实现了。”
孟翟思事不关己地耸耸肩:“那很好啊。”
麻将局终于结束,穆照龄将阎王批阅通过的卷宗放到大家面前,简要回顾一遍,确认没有别的问题后,在末页落下一个“结案”的正红色印章。
屋内爆发出欢呼,不知道谁开了瓶香槟,酒沫像烟花似的落了大家满身。
“太感人了,终于可以回家咯!”
“收工收工!”
“嗷呜嗷呜嗷嗷——”
“呜呜,为什么我又输了,麻将好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