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夏正蹲在炕沿下的炕洞口那往里添高粱穗子。
脱粒的高粱穗既能用来刷锅也能用来做小扫帚,还能用来烧坑。齐整一些的高粱杆可以编成盖帘,用来晾晒些东西最好用。
天气渐渐冷了,晚上要洗澡,将炕烧开了屋里有些热乎气儿,也不至于一会儿从水里出来冷得打哆嗦。
多日不曾好好洗澡,夫夫两人互相擦背,轮换着泡进浴桶里好好搓洗一番,两人身上都搓出来不少泥灰,洗完澡顿时身上都舒服不少。
他们两人成亲这些日子,该做的都已做了,也没什么好避嫌的,虽说有些不好意思,可后背自己够不着的地方,确实得好好搓一搓才行。
方夏坐在炕上围着被子擦头发,依旧是李远山去收拾倒水。夜里寒凉,幸亏今日烧了炕,屋里不冷。
李远山回来接过方夏手里的布巾,帮着他把头发擦干,双儿头发要比汉子长不少,洗完不容易干,要多擦擦才行,若是湿着头发睡觉容易落毛病。
方才李远山出去放完浴桶便蹲在在灶房的灶膛口烤火干头发,家里其他人还要烧水盥洗,李远山等头发干了便早早回屋里来。
“过几日等地里秸秆都拉回来,腾出时间去镇上买些新棉花,你做身厚棉衣穿。”李远山钻进被窝,将夫郎有些冰凉的手脚拢在怀里捂着。
“嗯。”
方夏在李远山怀里安安静静的,凑近了还能闻到皂角的清香,李远山又忍不住道:“这几日没挣什么钱,不过地里都忙完了,趁着过节,天天能杀猪卖肉,不似以前天热时两三天才杀一头,再过些日子我也去揽些劁猪的生意,定能赚不少钱。”
玉河村这一带不止他们李家一家杀猪的,隔着两个村子还有一户姓郑的杀猪匠,人称“郑屠子”。
只是这郑屠子是个三十多岁的光棍懒汉,杀猪的营生都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干,平日里有钱就去镇上吃喝,没钱了才动手杀一头猪来卖,这人除了杀猪卖肉之外还做劁猪生意,附近这些村子,谁家小猪长到满月便要请郑屠子去劁猪。
其实这一片劁猪手艺一绝还要数李远山他爹——李达,当年“老李屠夫”的名号方圆百里也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奈何后来李达年岁渐长,再加上年轻时行军打仗落下的病根,便不再走街串巷去揽劁猪的生意。
而李远山因为面皮的缘故,就只在家门口做杀猪的买卖,哪怕出村卖猪肉也不会走太远,都是相熟的人来买的多,因此劁猪这门生意便落到郑屠子手上。
不过这做生意,也没固定这买卖就必须是谁的,端看谁先揽上手就是谁挣钱,想着想着,李远山将怀里的夫郎搂得更紧了。
这些日子忙,两人已有将近半月不曾亲热,今日温软的夫郎在自己怀里依偎着,李远山忍不住凑到人脸上去亲,亲着亲着就安奈不住吻上了人的嘴。
两个人亲的磕磕绊绊,甚至有时候还能磕到牙齿咬了嘴唇。
方夏被亲得差点背过气去,直拿手推李远山,急促的呼吸声被圈在被窝里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在深秋的寒夜里,显得格外缱绻。
“怎地了?”李远山喘着粗气问。
方夏大口呼吸着小声说着:“我喘不过气。”
虽说屋里没有点灯,可李远山也能感觉到自家夫郎红透了的脸颊,定是比秋日里太阳落山时的晚霞都好看。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而短促的笑,再压下来寻着方夏的耳朵和脖子亲。
两个人没再说话,被子里时不时却泻出一两声不知道是痛还是别的什么声音,长夜漫漫,直到圆月向西边坠去,才渐渐止了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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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中秋节
白玉一轮尤皎洁, 始知今夜是中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