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的日子过的很快，每天醒来，刷几次视频，看看林嘉语有没有发消息，一天也就那么过去了。
林嘉语的消息时有时无，有的时候林嘉语会主动发消息，黎晓珊激动得打字的手都在抖，仔细斟酌了半天才回复，林嘉语会发个死亡微笑的表情，或者干脆不回。
黎晓珊像个虔诚的信徒一样等待着神明的垂怜。
黎晓珊把这理解为林嘉语的性格使然，她本来就是那样冷淡的人，能给自己几分关注，已经是莫大的恩赐。
除夕夜那天，黎晓珊下定决心，给林嘉语发了一条语音说“阿嘉，新年快乐”
等待了两个多小时，林嘉语回了一段文字说“新年快乐”
黎晓珊把它截图下来，存进了手机里一个加密的相册里，那个相册已经存了几千张截图，是林嘉语发的每一条消息，每一个表情。
正月十五，林嘉语给黎晓珊发了一条消息说“快开学了”
开学意味着她能每天都见到林嘉语，能闻到她身上的气味，能跟她做爱，能在半夜爬上她的床。
“我好爱你”黎晓珊宣泄自己的爱意。
林嘉语很快回复说“我也是”
黎晓珊抱着手机，在被窝里咧开嘴笑了，她觉得此刻她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校园里有了不少返校的学生，拖着行李箱在积雪未化的道路上行走，黎晓珊走在熟悉的林荫道上，看着路两旁光秃秃的梧桐树，有一种微妙的归属感。
宿舍里王欣茹和盛知灿正在低声讨论，看到黎晓珊推门进来，王欣茹热情地跟她打了个招呼“珊珊，你回来了？”
“对刚到”黎晓珊微微一笑，眼神下意识地去看林嘉语的位置。
床铺还空着，桌面干干净净的。
“林嘉语还没回来吗？”
“她跟我说晚上到”王欣茹随口就说出来“火车晚点了”
黎晓珊“哦”了声，心里还是有点失落，作为她的女朋友林嘉语居然没告诉她，黎晓珊开始收拾行李，她把衣服一件件迭好放进了衣柜，把洗漱用品摆放到了架子上。
一切都和上学期一样。
但黎晓珊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黎晓珊没有多想，她满脑子都在想着林嘉语，想着她晚上就会回来，想着她们又能见面，又想着可以跟她做爱。
到了晚上八点，宿舍门被推开了。
林嘉语拖着行李箱走了进来，穿着一件黑色羽绒服，头发扎成低马尾，脸上的疲惫掩盖不住，她看到黎晓珊点了下头。
“回来了？”黎晓珊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是平静的。
“嗯”林嘉语没多说什么，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
王欣茹和盛知灿互相对视了一眼，默契地戴上了耳机，各自忙各自的事情。
黎晓珊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反复用余光去看林嘉语的背影，黎晓珊很想扑上去抱住她，她想告诉林嘉语这个寒假自己有多想她，但是理智告诉黎晓珊不能这么做，她们的关系是秘密，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
晚上熄灯后，黎晓珊躺在床上，她在等，等着林嘉语发消息，叫她过去。
手机一直没有显示消息，黎晓珊在床上翻来覆去一直睡不着，手机震动了一声，黎晓珊火速拿起来手机，看了一眼，锁屏界面显示着一则推文“商业巨头许嘉桦涉嫌拐卖贩毒等多项罪行”黎晓珊失望地扔下手机。
黎晓珊等了很久，久到天色从黑变为雾蓝，久到她的上下眼皮开始打架。
林嘉语没有叫她。
黎晓珊安慰自己，她只是太累了，明天就会像以前一样。
第二天一早，黎晓珊迷迷糊糊摸到了手机，解锁屏幕后，看到班级群的消息已经炸了，红色的未读消息数字疯狂跳动，从99+增加到了199+，还在不停地往上翻动。
黎晓珊点进去一看，看到的第一条消息就让她瞬间清醒了。
“卧槽你们看论坛了吗？林嘉语的那个瓜”
黎晓珊快速往上滑动着，看到有人转发了一个帖子的链接，帖子的标题写着
“金融系林嘉语，学霸人设崩塌，从抄袭到霸凌，你不知道的女神真面目””
黎晓珊双手颤抖地点开了那个链接。
帖子很长，图文并茂。
第一部分是关于林嘉语高中时期的霸凌史，大概是说林嘉语在高二时期带领一群女生孤立一名同班同学，导致那名女生患上了重度抑郁症，一度试图跳楼自杀，帖子附上了几张模糊的聊天记录。
第二部分是关于林嘉语在大学期间学术不端，除了上学期已经被通报的那次抄袭事件，帖子还爆料了林嘉语的多篇课程的论文都存在不同的程度的借鉴问题，还有花钱请人代写的嫌疑。
第三部分是最劲爆的，是关于林嘉语的感情史，林嘉语在高中时期曾与多名女生保持暧昧关系。
评论区已经炸了，乱成一锅粥了。
“我靠，真的假的？”
“我早觉得她不对劲了，这人很装”
“那个跳楼的女生后来怎么样了？有人知道吗？”
“林嘉语人呢？不出来解释一下？”
“解释什么啊，证据都摆在这里了”
黎晓珊不相信，她一个字都不会相信，林嘉语不是那样的人，她只是性格冷淡，不善于表达而已，这些一定是伪造的，一定是有人陷害她。
黎晓珊点开了林嘉语的聊天框“阿嘉,你看到贴子了吗？”
林嘉语没有回复。
黎晓珊又发了一条说“你别担心，肯定是就有人造谣的，我会帮你一直都相信你”
林嘉语依旧没有回复。
黎晓珊放下了手机，她决定要去找林嘉语，当面跟她说清楚。
黎晓珊快速就洗漱完毕，换好了衣服，走出了宿舍。
黎晓珊走在去教学楼的路上，到处都能听到有人在谈论林嘉语的事情，还有人毫不避讳的高声谈论。
“你看了吗？林嘉语的”
“看了看了。我的天哪，真看不出她是那种人”
“听说过她今天没有来上课”
“换我也不来了，丢死人了”
黎晓珊攥紧了拳头，她真想冲上去跟那些人争辩，告诉他们林嘉语不是她们说的那样，但黎晓珊明白这样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黎晓珊提升行走速度，走向教学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