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云睿不由自主感叹霍索斯的俊美。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霍索斯如此顺眼？
不太像霍索斯。
周云睿死死盯着水镜，从霍索斯端咖啡杯时手指不停摩挲手柄的动作搜出了证据。
这是美神的习惯性动作。
周云睿同这位邪神一起用餐时，祂永远只是浅笑着举起咖啡细品，时不时盯着自己脸发呆。
这时祂就会下意识摩挲咖啡杯。
在他离开后，霍索斯仍然被美神控制着？
但周云睿又从这具身体的另一些习惯中，找回了他就是霍索斯本人的感觉。
过于矛盾。
就像他们彻底融合成了一个人......
“艾申菲尔打算放弃神格，与你长相厮守，过一辈子普通人类的生活。”
光明神手指在霍索斯的脸上点了点：“但这人类并不同意与祂的交易。”
“他们争执不下之时，你失踪了.....”
“身为邪神的艾申菲尔寻遍人类与地狱，都不曾找到你的灵魂。”
“最终祂妄图重返天堂，但邪神的污浊不被天堂所容。”
“祂自愿与这人类灵魂融合，以泯灭自我的方式消除神格上污秽的......”
周云睿正听到关键时刻，光明神停下了解说，侧身询问身旁的人类：“你对艾申菲尔是什么样的感情呢？”
感情？
没有感情。
硬要掰扯一个安上的话，就是星级厨子和他的忠实食客！
离开了艾申菲尔，不仅吃不上他特地为自己烹饪的中餐，还长久断食。
他的脑海中不自觉开始脑补艾申菲尔亲手做的红烧肉、糖醋排骨、大米饭......
艾申菲尔为什么要做邪神呢？
祂深耕厨艺领域没准儿可以跟厨神平分信徒。
还有美神自愿“为了他”放弃神格这事儿，真跟他没关系。
公爵府的那场大火，他仍牢记于心，这邪神多半只是想要他的灵魂。
这种亵渎神明的话，周云睿只在脑中过了一遍，开口是另一番冠冕堂皇的说辞。
“我崇敬这位神祇。”
“是吗？”光明神眉眼含笑，再次询问道:“除此之外呢？”
“你可曾产生过一点点和祂双宿双飞，天长地久的想法？”
光明神温柔婉转的声音，像羽毛一样轻轻挠着周云睿耳朵。
痒痒的，不自觉间就将少年的真实想法引出。
“完全没有。”
话音落下，水镜中的霍索斯抬起头，望向天空，周云睿此刻像隔着水镜与之对视，那双蓝宝石般灵气的眼睛，此刻沁满水雾。
水镜漾起波纹，镜中人像随之模糊，他嘴唇微动，念叨着什么。
“我恨你？”
周云睿读出自己看到的唇语。
周云睿倒吸一口凉气:“霍索斯能看到我？”
光明神避而不答，水镜中又出现了一条人鱼。
从未见过。
周云睿看到祂水下的深蓝色鱼尾时却产生了一种熟稔的感情，手还出现了摸过的幻觉。
人鱼巨大的鱼尾下垫着让人眼花缭乱的珍珠，跟童话故事里的人鱼王子一样。
周云睿亲眼见证了眼泪从祂的眼角滑落，化为了一粒粒珍珠。
祂在恸哭。
周云睿心口随着那滴滑落的眼泪一窒。
他怀疑自己是不对这鱼做了坏事儿，不然良心怎么会自己痛。
周云睿揉了揉胸口，感叹自己还是过于感性了，看人鱼哭，代入感挺强。
“你违背了与欧申纳斯的契约。”
周云睿手一顿，瞪大眼睛指着自己的脸:“又是我？”
就在他以为光明神要宣告属于他的神罚时，神祇只是轻飘飘的说道。
“祂不怪你。”
“祂只希望你能拥有幸福。”
“祂自愿放弃与你的婚约，无论你是否愿意做祂的妻子，祂自愿将心头血赠予你。”
他怎么“辜负”这条人鱼的，周云睿将自己的记忆搜了个干净，他从未到过海洋附近，总不能在梦里吧？
“欧申菲尔掌控着梦境权柄，祂可以通过鳞片、珍珠等媒介与你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