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降落时,德国晚上22点多。早在几天前已经跟凌和羽打过招呼,说好今天来接机。余惟没想到德国现在是这么晚,他下飞机等行李期间给他发了条信息。
这么晚了他来不了,余惟也能理解。
没想到凌和羽秒回,“你出来就能看到我。”
余惟没把他的话当回事。机场这么多人,他眼睛又没装雷达,一眼就能锁定他。
但余惟没想到自己出来一眼就能看到他。
不只他,余惟觉得机场一半以上的人都看到他。
一堆人排着队拉着横幅,又是鲜花气球,弄的花里胡哨,不想注意到他都难。
“集帅气逼人,才华横溢,智慧与美貌并存的小余总,欢迎你来德国。”
前不久还说他傻,现在装模作样的写这行字,余惟匆匆瞥了两眼,跟着人群往外走。
别去他因,纯碎觉得丢人。
更何况,跟他一个飞机来的基本都能读懂中文,跟着凌和羽找他。
凌和羽跟大喇叭似的铮铮有声念小作文,表达因为他的到来而澎湃的心情。
余惟更不想认他。
“小余总,这里这里,小余总…”
余惟不想认他,但凌和羽火眼金睛,一眼看出人群里尴尬的想钻进洞里的他。
余惟看到凌和羽朝他指了指,随后他身后站着的两队人,两个人举着横幅,其他人从地上拿了什么,余惟定睛一看,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不,应该来说他晕过去了几秒,还没倒地就被锣鼓声硬生生的弄醒了。
有毒。
凌和羽有毒。
他那么一刻有种转身回国的冲动。
“欢迎小余总,欢迎欢迎…”
两排,各排三个人,吹着唢呐,敲着锣鼓步步向他逼近。
周围驻足的看戏的人更是雪上加霜,瞬间唤醒余惟社恐基因,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小余总,欢迎欢迎~”凌和羽走过来,把捧在怀里的花束递给他。
余惟立刻回神,接过花便往外走。太社死了。
他走的快,凌和羽拉着他行李箱,带着“乐队”跟上余惟步伐。
唢呐声在他耳边回响。
余惟走出机场回头瞪了一眼“乐队”,又看向凌和羽,“够了,大半夜吹什么唢呐,瘆人。”
凌和羽:“…我只是为了迎接你,特地找来的,你竟然不感动?”
“我很感动,但够了。再吹就被人举报说扰民了。”
凌和羽这才让他们停下,带着余惟到停车场。
“行李我来搬。”凌和羽瞄了一眼余惟的肚子。不知道可能以为他胖了,但他知道余惟孩子还没打掉。
凌和羽搬完行李箱,绕到主驾驶坐进去。余惟已经坐在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出发咯。”凌和羽启动车辆上路。余惟来的太突然,他还没来得及给他找房子,只能暂且住在他家。
他家离机场有点距离,路上凌和羽没事找话,想了想实在不知道找什么话题,便看向他肚子。
“你不是说你要打掉孩子吗?”
余惟张了张嘴,又闭上。过了许久实在没找到借口,便实话实说,“不想打了。”
他最开始想打掉孩子无非就两个原因。
一,他一时无法接受自己怀孕。
二,他无法接受怀上主角的孩子。
现在他没什么顾及。时慈晏不会知道他生下这个孩子,也不会再见到他。
再者,这个世界上怀孕的男性那么多,不差他一个,除了他自己,没人觉得他是异类。
“你要生下来?”一听到他不想打掉孩子,凌和羽有些惊讶,“你突然来德国,不会是为了瞒着家里人生孩子吧!”
“差不多吧。”余惟回答的含糊不清。
他来德国确实为了躲避人生下孩子。
但他躲的人是时慈晏,不是家里人。
他生了孩子这事,家里人总有一天会知道,他瞒不住的。所以他出国之前就想坦白,又怕白思佳太担心他不让他走,登机后他又犹豫了许久,还是怕白思佳担心,又没能说出口。
他想了想,还是等他在这边安顿好了,再坦白,白思佳能少担心些。
“小余总瞒着家里人生孩子,胆子还是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