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的到了那个时候,他好像没有办法能留住简逢书。
光明正大的办法,他想不到。手段卑劣的,他舍不得。
傅廷舟突然就很想知道他在简逢书眼里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是不是只是一个“药”。
视线里,简逢书的表情一瞬怔忪,随后变得有些愕然。
傅廷舟眨了下眼,突然意识到自己把那个问题问了出来。
他低下头,说出去的话很难再收回,傅廷舟闭了闭眼,等待着来自简逢书的审判。
锅里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在安静的厨房里显得突兀。
简逢书走过去把火关了,然后牵着傅廷舟的手出来,抬起头,又看到了傅廷舟发红的眼睛,里面带着绝望。
他愣了愣,手刚有了松的趋势,又被傅廷舟抓住,力道有点重,抓得简逢书有点疼,简逢书笑了下,声音轻软:“你抓得我疼。”
傅廷舟立刻就松了手。
简逢书没有回答刚才傅廷舟问的问题,而是很直白地说:“傅廷舟,我是喜欢你的。”
傅廷舟瞬间抬起头,表情甚至有点可怜的期待。简逢书继续说,“所以你对我来说不仅仅是药,也是我的丈夫,想要相伴一生的alpha。”
简逢书想像踢皮球似的把问题踢给傅廷舟,他还没开口问,又被拉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感受到他因为激动有些颤抖的胳膊。
那一瞬间,似乎什么话都不用说了,又似乎什么话都说了。
傅廷舟微微俯身,将脸埋在简逢书肩窝处,发出一声劫后余生的喟叹。
傅廷舟不记得他是什么时候把眼神第一次投向简逢书了。
或许是第一次见面,那是在傅氏集团的年会上,他的上一个助理在年假开始前提了离职。傅廷舟从卫生间出来,走到走廊拐角处,有一个穿着omega,见他来了,对他很职业地笑了下,微微躬身:“傅总。”
傅廷舟还记得他的脸,刚才在颁发优秀员工的奖金时,就有他,但不记得他的名字。傅廷舟淡淡颔首,又见他不知道从哪儿变出一份简历,双手递给傅廷舟,真诚又恳切地说:“傅总,我想成为您的助理,并且我认为我也有能力成为您的助理。”
傅廷舟在会上象征性地喝了两杯酒,大概就是那两杯酒的原因,他看着简逢书明亮到无法被镜片遮掩的眼神,接下了那份简历。
但傅廷舟唯一所确定的是他一直很欣赏简逢书工作的状态,更欣赏他的勇敢无畏。再深层的情感,出于对稳固的上下级关系的维持,傅廷舟没再敢往下想。
直到联盟匹配系统将他们两个捆绑在一起。
人与人之间关系的升华总是需要一个契机,开启一段婚姻就是一个契机。
被上下级关系模糊了界限的欣赏与好感,在这段货真价实的婚姻中,以无法阻挡的形式破土而出。
傅廷舟的易感期持续了三天,是简逢书陪着过的。
虽然傅廷舟的理智摇摇欲坠,但还记着简逢书腺体没恢复完全的事,除了没有在后颈咬一口,别的什么都做了。
简逢书睁开眼醒来时,最先感觉到的就是身体的酸和软,全身上下都刻满了来自傅廷舟的印记,眼睛又干又疼,大概是因为流了太多眼泪。陪alpha度过一个易感期,受苦的总是omega。
傅廷舟知道他难受,主动想抱简逢书下去吃饭,他刚伸手,还没碰到,简逢书往后一退,眼神很警惕地看着他。
愣愣对视两秒,简逢书放松下来,眼神飘忽,很不自然地看向傅廷舟。
这几天他没少被傅廷舟伸着手拽回来,不是拽手腕,就是拽脚腕,到现在他的手腕和脚腕上都还留着红色的一圈。
傅廷舟见他下意识一躲,抿了抿唇,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太过分了,接着很没有底气地说:“带你下去吃饭。”
简逢书闷着头“哦”了声。
然后下一秒,他被稳稳当当地抱起来,闻着傅廷舟身上的苦橙叶味,仔细闻了闻,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他拱着脑袋想往傅廷舟脖颈那儿闻闻,确认一下。
简逢书一乱动,傅廷舟就停下了脚步,低头看他。简逢书还奇怪怎么停了,一脸无辜地看着他,喉咙还疼着,简逢书不想说话,睁着眼睛,歪了歪头表达他的疑惑。
傅廷舟喉结上下动了动,声音低哑,说:“别动了。”
简逢书不满地皱眉,易感期那几天他说过那么多次不让他动,傅廷舟连听都不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