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逸可懒洋洋地伸出长指,拉回滑落肩下的丝袍,“我记得我昨晚是让周煜帮我换衣服,怎么成你了?”
萧青阳涨红了脸,“你说呢!你以为煜哥和你一样不知那个什么廉耻吗!人家跑到我房间里,特地让我帮忙换的!”
萧逸可挑了下眉,可有可无地“奥”了一声。
萧青阳头上都要冒烟了,“你奥什么?你能不能不要那么——”各种词汇在脑子里转了一圈,萧青阳羞愤道:“放浪!”
萧逸可“嗤”了一声,仰头靠在床上,声音有气无力,“去给我倒杯水。”
“你说什么?”
“倒杯水,”萧逸可脸色苍白地白了他一眼,“我头好痛。”
萧青阳愤怒地给他接来一杯温水。
萧逸可一口气喝干净,吐出一口气,“昨天我把你们折腾到几点?”
“十一点吧。”
“怎么不把周煜留下来?”
“干嘛?”萧青阳警惕地看向他,“你该不会要打煜哥的主意吧?”
萧逸可没好气地翻了他一眼,“你知不知道人家a大有门禁?”
“啊?”
“十点关门,十点过后,就回不去了。”
“那怎么办?”萧青阳担忧,“煜哥会不会流落街头?”
萧逸可敲了敲自己胀痛的头,滑到萧青阳的床上,“所以下次要是闹到很晚,就把人留下来。”
“喂你干嘛!”
萧逸可把被子拉到头上,“我睡一会。”
“你回你自己的床上睡啊!”
“玩你的游戏,我又不碍你,”萧逸可呻吟一声,“我难受死了,不想一个人呆着。”
听到萧青阳还在“可是可是”的,萧逸可没好气道:“我是你哥,又不是你姐,你别扭什么?”
话落,萧青阳半晌没说话,萧逸可睁开眼,见萧青阳正一脸纠结地盯着自己。
萧逸可一下子反应过来,抄起一个枕头扔过去,笑道:“臭小子,想什么呢!”
萧青阳也笑了,末了,十分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你不看看自己的样子,哪个直男愿意跟你躺一张床上。”
萧逸可琢磨了一会他这话,突然拥着被子坐起身来,“你看我这样,什么感受?”
“浑身长刺一样别扭。”
“那你说……周煜会不会也浑身长刺?”
萧青阳连忙道:“我煜哥肯定是直男。”
萧逸可不认同地撇撇嘴。
“你少打他注意。”萧青阳警告。
萧逸可瞄了萧青阳一眼,长指交叠,搁到颌下,“我觉得,他很坦然,如果我想和他上床,他未必会拒绝。”
萧青阳受不了了,举着枕头扑过来,把萧逸可掼到床上,“萧逸可!你个妖孽!给我克制一点!”
萧逸可捂着腰哎呦哎呦两声,笑道:“别闹,我跟你开个玩笑,他那么小,我至于吗……”
在萧青阳气哼哼的声音中,萧逸可的困意再次席卷,酗酒后的不适在兄弟的玩笑间闹散了些许,在萧青阳窸窸窣窣的声音中,萧逸可打了个哈欠,闭上了眼。
再睁眼,萧逸可已经将昨夜的兵荒马乱忘得七七八八。
他带萧青阳回了趟家,拿出萧青阳那微小进步的试卷,哄了哄大病初愈的李女士。
李女士气色恢复了不少,只是十分思念两个儿子,絮絮叨叨想要萧青阳回来。
萧逸可却不答应,他现在算是知道萧青阳的课业有多繁重了,有时他十一点回家,萧青阳还在书桌前收拾他的学习小尾巴,他无论如何不允许萧青阳回家祸害还在恢复期的母亲。
兄弟俩在李女士家母慈子孝过了个周末,星期一一大早,萧逸可把依依不舍的萧青阳拎回家,一个去上学,一个去上班。
难得九点一到就打卡下班,萧逸可把车开进小区时,正好见到从小区门口走出的周煜。
萧逸可在心底“嘿”了一声。
像他这种三天撩俩汉,片叶不沾身的人,对于那晚的定义仅剩下给周煜添了点麻烦,他降下车窗,神色坦然:“上完课了?”
周煜停下脚步,低沉地“嗯”了一声。
说实话,萧逸可还是怪感激周煜的。人家那么小,跟自己也不熟,都能毫不介意地照顾醉酒的他,萧逸可把车驱近,笑容和婉,“课上完了?”
周煜后退一步,“嗯。”
“你躲什么?”萧逸可纳闷,“萧青阳学得怎么样?”
“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