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尔迷拿起相框,翻到背面。背面贴着一张白色贴纸,上面写着一行数字:061227。
六位数。不是电脑密码。不是保险柜密码。那是什么?
他把相框放回去, 在书桌前坐下。打开电脑。屏幕亮了,出现一个密码输入框。
他想了想,输入了061227。
错误。
他输入了前代rum的生日。错误。
他输入了保险柜的密码。错误。
电脑屏幕上出现一行字:密码错误。剩余尝试次数:2。
gin站在他身后,没有说话。
伊尔迷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48位恢复密钥。六位数的密码。它们之间有什么关系?
他想起前代rum最后看他的眼神。那个眼神里有得意。得意的人,会留下痕迹。但痕迹不会在明显的地方。
他站起来,走到书架前。书架上有很多书——经济、历史、小说。他一本一本地看过去,手指在书脊上滑过。经济、经济、历史、小说、经济、经济——
他停下来。有一本书的书脊比其他的突出一点点。他抽出来。是一本《日本经济史》——和他昨天在图书馆拿的那本一模一样。
他翻开书。第一页是空白的。第二页是空白的。第三页——上面写着一行字:rum-0421-bl64-7f3d-9a2e。
48位。不是数字,是字母和数字的组合。
恢复密钥。
伊尔迷把书合上,走回电脑前,输入那串密钥。
屏幕亮了。
桌面很干净,只有几个图标。回收站。浏览器。一个文件夹。文件夹的名字是“邮件”。
伊尔迷打开文件夹。里面只有一个文件——“定时邮件”。
他打开文件。屏幕上出现一封已经写好的邮件。收件人:gin的邮箱地址。主题:rum是内鬼。附件:他的线人档案。
邮件的内容只有一行字:“黑泽空,代号rum,是警视厅的线人。证据见附件。”
发件时间:今天晚上十点。
伊尔迷看着屏幕,手指在鼠标上停了一会儿。然后他点击了“取消发送”。
屏幕上出现一行字:定时邮件已取消。
他靠在椅背上,松了一口气。很小的一口气,小到gin可能没注意到。
但gin注意到了。
“取消了?”gin问。
“取消了。”
gin从他身后伸出手,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屏幕上出现一个对话框:“是否彻底删除此邮件?”
伊尔迷点了“是”。
邮件消失了。
书房里很安静。墙上的时钟在滴答滴答地走。伊尔迷坐在电脑前,gin站在他身后。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gin。”伊尔迷说。
“嗯。”
“你知道这封邮件的存在。”
“知道。”
“你昨晚就知道了。”
“嗯。”
“你为什么不自己来删?”
gin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我想看看你会不会删。”
伊尔迷歪了歪头。“如果我不删呢?”
gin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就是答案。
伊尔迷站起来,转过身,面对着gin。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伊尔迷能闻到gin身上的味道——烟、咖啡、还有某种冷冽的气息。
“你会杀了我。”伊尔迷说。不是疑问,是平静的陈述。
gin看着他,没有说话。
“你一直在给我机会。从第一天开始。那些照片、那些试探、那些‘继续保持’的消息。你一直在给我机会。”
gin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眼睛变了。那双绿色的眼睛里有一种伊尔迷没见过的东西。不是怀疑,不是信任,是一种更深的、更原始的东西。像是在说:你知道就好。
“你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伊尔迷问。
gin伸出手,指尖触上伊尔迷的喉咙。按在脉搏上。
“因为你的心跳没有加速。”
伊尔迷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懂这个上司了,事到如今,难道gin真的还没看出来他的身份?这不可能:“这算什么理由?”
gin的拇指在他的喉咙上轻轻摩擦了一下。
“算理由。”
伊尔迷看着gin的眼睛。那双绿色的眼睛里有他的倒影。两个小小的伊尔迷,被困在那片绿色里。
“gin。”他说。
“嗯。”
“谢谢你没有杀我。”伊尔迷故意这么说,他只想看gin会不会给出有趣的反应。
gin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更暖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