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还这么如鱼得水???
等一等,那种互动表演要脸贴脸的,你们不要靠近啊!!!
“你的手在抖。”她身旁的江得月投来关切的目光,“这杯是不是度数太高了?”
“……别这么一本正经地开玩笑好吗,江总,这是果汁。”
“如果这种情况频率很高的话,可以去检查一下是不是有焦虑症或甲状腺方面的疾病。”江得月神色严肃,语气诚恳,显然没在开玩笑。
祝颖无可奈何道:
“好了,没事。我只是,激动得手抖。”
“你的断句也很抖。”江得月若无其事地低头看着菜单,以掩盖她方才不太成熟的建议,“第一次来这里吗?”
看着眼前形象气质都和这灯红酒绿的场合格格不入的女人在菜单上选定一个目标,祝颖不由提醒道:“江总,你现在看的那款酒,价格不便宜不说,还尤其难喝。”
“……”江得月默不作声地换了另一款。
祝颖乐了。
江得月的冷幽默效果很足,她现在一点儿也不着急了。
“能在众多酒品之中选中这个,江总,你才更像是第一次来这种场合的。”
“我确实是第一次来这种场合。”江得月说。
“哈哈,那可真是要怪我们了。”祝颖抬起头,漫不经心地将目光递向不远处的天星,决定拱个火,“江总,天星也是第一次来,怎么就这么如鱼得水?”
“她一向都很受人欢迎。”江得月的回答挑不出错误。
祝颖道:“我的意思是,同样都是第一次来,你完全可以像她那样一起玩,和她一起玩?”
江得月抬眼,她现在已经清楚了天星的这位朋友和她一样有着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
好在江得月早已习惯应对了这样的家伙,那就是不为所动:
“我不会跳舞。”
祝颖忍笑,觉得对这么一个老实人咄咄逼问实在有些太残忍了。
但是,接下来江得月的表现又给了她继续这段对话的机会——江得月抬头,轻而易举地被舞池中央的那个人吸引了,以至于这时候说出的话像是某种呓语:
“……她不喜欢我插手她的事,这样总会有很多人拿我们比较。”
不巧,祝颖耳尖一动,恰好听见这句呓语。
她猜测是天星说过的她们在幼时结下的梁子,那时她们是互相看不过眼的死对头,做什么都要一争高下。
不过现如今看来,这个看不过眼的死对头的说法,显然只是天星的一面之词。
她那时的微妙敌意,原来早已被江得月敏锐地察觉到了。
该说不说,江得月比天星想象的还要关注她呢。
“人生哪有那么多观众,也许现在的她更想你也加入呢,”祝颖笑了起来,“江总,你们是朋友,朋友不就是要一起玩的吗。”
天地良心,她为了不暴露过于暧昧的用意,还特意咬中朋友这两个字。
“……也许吧。”江得月点头,忽然反客为主,“你也是她的朋友,怎么不去?”
祝颖被这一记反击打得猝不及防,只得认栽,随口搪塞过去:“我又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不新鲜了。”
“祈睿和晓晨倒是觉得很新鲜。”江得月说,“我还以为你会给她们做向导。”
“别了吧,成人场合。”祝颖假笑,“万一祈睿想要和谁搭讪,我再去当电灯泡,多不识趣啊。”
祝颖看得很开,但看得开是一回事,想不想看又是一回事了。
万一看见祈睿和谁搭讪,她怕自己忍不住从中作梗。
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搭讪?”
“到了拉吧,想不交际都是不可能的事。搭讪什么,自然也是不可避免了。”祝颖甚至还气定神闲地分析了一通,“不过也不用太担心,据我的经验,没太多能修成正果的,大都是露水情缘……”
“原来如此。”
“这么说来,你很有经验?”
两句话同时进入她耳中,一句话来自她面前的江得月,那么另一句话是……?
祝颖一愣,回头。
祈睿没有在表演台前给伍不凡捧场,而是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她身后。
有这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做背景,她的声线过于平静,以至于这话落到地上,险些叫人接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