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桑道:小姐
提勒抹了一把鼻子下的血渍,凑到哈桑跟前道:哈桑,小姐要跟友人单独吃宵夜,孩子大了,都是这样的,你老跟着多烦人。
红莺娇:唉,是这个理儿。但我跟她不是友人
哈桑冷不丁道:是路人。
红莺娇的笑容凝固了:是故人。
柳月婵:
红莺娇是真没想到八年前的事情,哈桑居然还记得这么清楚。
这个路人早不提晚不提,偏偏在这个时候提!
真是尴尬啊。
是吧,那您看我这万喉提勒还惦记着这事儿呢。
这是两回事,提这些做什么!还没等提勒说完,红莺娇抬手打了一记红光去提勒身上,转过头来对柳月婵道,柳月婵,我们找个地方吃宵夜啊,聊聊?
柳月婵点头:好。
红莺娇拉着柳月婵离开后,哈桑想去追,被提勒拉住压低声音问道:我怎么觉得这个凌云宗的女修,厄勒沙大人很在意的样子,哈桑,别怪我没提醒你,厄勒沙大人长大了,这个年纪正是不大不小的时候,桃李芳华,教内虽然分明暗两种,但各方护法长老对道门是个什么意见,你心里也清楚,女修就算了,这要是个男修你跟在圣女身边久,平时还是注意点。
滚!哈桑将提勒的手从她黑纱上拍开,说完头也不回的追去了红莺娇身后。
哎,你这人,怎么就不听我的呢?提勒捂着被拍红的手追了几步,像这种年纪的小姑娘,就不喜欢大人跟着,咱俩去吃两杯不挺好?厄勒沙大人身上多少法宝,用得着跟这么紧吗
圣女长老要净口,护法又不用!
话还没说完,前方已经看不见哈桑的影子,提勒在心里骂了几句,一回头,认命看向地上的中年男子,将此人拖到被他打晕藏在不远处林子里的傅元旁边,拿出一道符,轻轻一吹,三人在原地消失了踪影。
吕州城的夜市十分热闹。
周边酒楼客栈几乎是通宵达旦开着,时不时便能听见马蹄声穿过街巷。
灯火煌煌。
修士无需睡眠,无论什么时辰从秘境中出来,若是到了几分宝物,高兴起来,出手极大方,只是那探寻秘境一无所获的修士,脾气也格外暴躁。商家既然不肯错过发大财机会,危机也就一并承担。
夜里嬉笑声,怒呵吵嚷声,已经成了吕州城一大特色。
红莺娇带柳月婵去了她们当年时常去吃的一家馄饨铺子。
这馄饨铺子也算是百年老店。
百年前,她跟柳月婵吃的是这铺主人孙子的手艺,如今这铺子主人的孙子还没出生,牌匾倒是跟从前一模一样。
街角一处小楼,没几个人,冷冷清清的,不如百年后热闹,但冲着这熟悉的牌匾,红莺娇这辈子刚来吕州城时,一见着,便想跟柳月婵过来吃。
无论当年有什么样的过节,吃东西的时候,她跟柳月婵还是友好许多。
柳月婵踏进这馄饨铺子时,也是第一眼就发现了那熟悉的牌匾。
铺子里的人不多,角落摊开着一些竹篾簸箕晒着干货,淡淡的馄饨香气飘来,远没有后世浓郁,就连那少年老板干活的身影,也没有百年后忙碌。
两位客官里面请,可有忌口的?
来两碗馄饨,一碗不要葱,一碗不要肉,上个素馅。
店家听的一愣:素馅?
对,钱我照给,你照做就是。
柳月婵没有多看,跟着红莺娇入座,听红莺娇点了两碗馄饨,习惯性从桌子的托盘里,拿出了三个杯子,只是手刚碰到第三个茶杯,柳月婵指尖一颤,又轻轻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