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心,如何能分成两瓣?
人心都是肉长的,喜欢一个人,再没有能容第二个的道理。
早年红莺娇故意气萧战天,抢了几个美貌公子哥回魔教,萧战天又急又气,与红莺娇大吵一架,这才互通心意。
柳月婵清高,红莺娇的傲气也不比她少。在场两女对萧战天既有爱,又有些微妙,难以察觉的恨与不甘埋在心底,时时刻刻便要出来醒醒神。
柳月婵被扶起来后,叹道:没事,你不该跟来
萧郎。红莺娇出声将萧战天叫住。
萧战天回头见她,愣住,连忙松了握住柳月婵的手。
红莺娇走到萧战天身边后,脚下步子终于停下,人也清醒许多,顾不上拈酸吃醋,带着几分佯怒,她只瞪了柳月婵一眼,便急忙忙对萧战天道:乾坤鼎可在你那里?先还给我,今日这雷定与魉都有关,只是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我回魔教瞧瞧,若有个万一,还得拿鼎镇一镇。
红莺娇心中有万般揣测,虽说没了乾坤鼎,但魔教之中有她师父赫兰奴在,乾坤鼎主镇压,钧天斧主杀伐,她虽偷了乾坤鼎,可斧头万不敢动,今日异变,只担忧魔教出了什么变故。
红莺娇所思所想没错,却没料到萧战天没带乾坤鼎,乾坤鼎我放在了太泽密室之中,此时并不在身上。
柳月婵立刻道:你去拿。一顿,现在便去,不要耽搁。
好!萧战天也知道事情紧急,月婵,莺娇,我先回去拿乾坤鼎,你们在此等我切勿冲突,今日之事必有蹊跷。莺娇,等我回来,跟你同去魔教一探。
萧战天御剑而去,红莺娇看了柳月婵一眼,正巧柳月婵也在看她。
看什么看!萧战天不在旁边,红莺娇的语气明显粗了许多。
我劝你,不要独自前行。柳月婵面无表情道。
红莺娇挑了挑眉,没想到自己这点子心思竟被她瞧了出来,我没打算一个人回去,倒是你,不是说恩断义绝,再无瓜葛,怎么这会儿又赖着不走了。
柳月婵不答,只是看着西南边再度响起的雷声皱紧了眉。
装模作样。红莺娇忍不住刺她,回回如此,说走不走,欲留还休,你这样欲擒故纵的做派,也就糊弄糊弄萧郎了。
柳月婵脸色一冷,欲擒故纵?
明人不说暗话,你到底怎么样才肯真跟萧郎了断!
柳月婵憋着气道:我并未说谎!
身不由己罢了。
那你还留在这里作甚,什么怕打雷,修者怕打雷,说出来也不怕被人笑话,那金丹期的四九小雷劫,你不还是过了。今天这雷瞧着气势惊人,跟渡劫时的雷阵还是差了不少吧,巴巴等萧郎来救,真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想什么吗?
不要擅自揣测我的想法,我跟你不一样,没那么多小心思。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红莺眉头倒竖,我有什么小心思了,你说清楚!平日里装成个闷葫芦,萧郎一走,就现出原形了吧!两百三十年前,我跟萧郎去琼崖谷,你偏要暗中跟着我们
那只是恰好路过,你们移形换貌,我怎么知道会遇见!
一百九十年前,好好的温泉客栈你不住,跑去山上泡野泉,还故意丢了帕子在山道引诱萧郎去看,不要脸!
我好好泡着温泉,谁知道你跟萧战天会来!
狡辩!那一百六十年前,我跟萧郎去看皮影戏,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屏风后头
那还不是你偷了三槐丘氏的玉蝶,偷偷放在我身上,惹得我被跟踪,这才柳月婵月越想心里越愤怒。
既然今个翻旧账,那就索性说个明白!
柳月婵冷冷道:两百六十年前,我本该在中元节前往紫薇仙府,中途路引却被人做了手脚。一百八十年前仙界大典,我的茶杯里被人放了摩尼花的花粉。一百五十年前,我新制的清莲羽衣,被染成了大红色越是翻旧账,柳月婵胸口起伏就越大,面上虽一片冰凉,眼睛已经快冒火了,红莺娇,你做事,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