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淼再醒过来，是在自己的床上。
她缓了好久，才慢慢把记忆拼凑完整。
下一秒，她猛地抬手捂住脸，力道大得差点把自己拍了一巴掌。
她都干了什么啊……
车上那些疯狂的画面像潮水一样涌上来，裴柘把她按在车窗上，从后面狠狠顶进来的触感、她自己压抑不住的哭喘、还有后来连意识都模糊的高潮……凌淼死死咬着下唇，好想让自己瞬间失忆。也不知道后来车外有没有人经过，有没有听到她那些丢人的声音。
她甩甩头试图将这些记忆甩出去，起身准备去工作室。
其实她也不是每天都在在店里，店里有两个店员轮值，只不过她在家也是闲着，干脆去店里还能构思下下个活动。
拉伸了下有些酸痛的身体，凌淼洗洗手，准备开始捏泥巴。
清脆的风铃声响起，店门被人推开。
凌淼还低着头擦手，随口说着欢迎光临，一边抬头。
话没说完，她停住了。
门口的人逆着光看着她。
视线对上的那一刻，她一下子有点恍惚。
陆森。
两年没见，他几乎变了个人，凌淼都有点不敢认。
身形更挺，肩背撑开了，原本带点少年气的轮廓变得利落冷硬。衣着很简单，也不再是学生时代的打扮了，完全就是个成熟的大人。
只是那双眼睛依旧漂亮得摄人心魂。
她回过神，很快把手擦干，把毛巾放回原位，动作平静得像只是来了个普通客人。
“要做体验吗？”她问。
语气不冷不热，像对待每一个来店里的客人。
陆森看着她站了好一会儿，终于开口。
“老师，好久不见。”
凌淼这会儿想装不熟也装不下去了。
她是真的以为那天过后，陆森会对她死心，两个人也不会再有交集了。
可陆森变了，凌淼也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凌淼了。
“我已经不是老师了。”
凌淼声音低低的，目光落在手边的陶泥上。
“我知道，我也不是两年前的我了。”
不等凌淼开口，陆森接上话：“我一直没有放弃。”
“不重要了。”凌淼打断他，手里动作没停，“已经过去了。”
陆森顿了顿，还是神色如常：“对，所以我这次来——”
他覆上凌淼陷在泥里的手，看着她道：“是要重新争取你。”
凌淼不着痕迹地抽出手，本来快要成型的陶泥又开始变形，她干脆关掉旋转底座的开关，看向陆森。
“我现在和裴柘在一起。”
陆森眼神暗了暗，却没有移开，反而靠得更近了。
“我知道。”他说。“你这几年做了什么，什么时候辞的职，开了店，做了展览，和谁在一起，我都知道。”
凌淼皱了下眉。
“你调查我？”
陆森摇摇头：“我说了我一直没有放弃你，所以我一直都在关注你。”
“那你现在是想干什么？”凌淼不客气地问，“当第叁者？”
“不是。”陆森被这个词刺了一下，倒也没有像两年前那样一下就炸，“我当年离开，是因为我觉得那时候没资格。”
凌淼没说话，只是抿紧了唇。
陆森继续说下去：
“我回去之后，去找我爸了，让他带我进公司，从最基础的业务开始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