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慢慢走着,心想,长空月会不会就是神仙呢?
也许她的穿书不是意外,是某种既定的命运。
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多意外,大多都是命中注定。
姥姥总说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棠梨听久了也就想,既然都不由人,命该如此,那就平静一点,别那么不忿,痛苦的只有自己和在乎她的人罢了。
在乎她的人实在太少太少了,每一个她都要好好珍惜。
不管长空月是不是她拜过的神仙,以后她都会好好孝顺他的。
她会在有生之年把他当亲爹孝顺,他飞升她就供奉他,他陨落她就给他送终!
长空月望着她这次缓下来的背影,看她摸着脑门,应该也不知道那里留了一道血痕。
玄焱见她在水幕里偷懒,便用灵力警告她,灵力打在眉心留下一道血痕,意外得并不难看。
如一颗朱砂痣点在洁白无瑕的脸颊上,伤痕也像是精致的点缀。
但伤口永远是伤口,不会因为精致好看就不疼不难受。
长空月帮她愈合了伤势,她大约从头到尾都不会知道发生过什么,他又到底做了什么。
知不知道都无所谓。
他今日的安排也不过是顺应他的原则。
学识渊博如长空月,过去了一夜,不可能不知道棠梨中的是什么毒。
是缠情丝。
那可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弄到的情毒。
它来源于九尾天狐一族,恰好天衍宗这一届的门派大典就邀请了天狐族。
九尾天狐一族因被视为祥瑞,并不与其他妖族为伍,是以可以得到修界的尊敬与邀请。
若真是其中某个狐仙用了手段,不太可能用在棠梨这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外门弟子身上,也不太可能是为了设计他。
长空月的行踪无人知晓,不会有人事先知道他在哪里。
一切都是阴差阳错。
阴差阳错之后肯定会有后续,棠梨牵扯其中,背后之人为了结此事,避免这件事闹到长老或是他的面前,一定会想着除掉她。
长空月无法容忍与他有过肌肤之亲的女子在外自生自灭。
她是那样的情况,他要不管她,她很快就会死。
寂灭峰很大,多住一个人也无所谓,以前也不是没人住过。
教徒弟这件事他也很擅长,用不了多久就能让她有自保能力,离开这里。
不会太久的。
会很快的。
长空月的身影缓缓化光消失,在彻底消散之前,被迫停止了。
刚走没多久的棠梨去而复返,半个身子躲在柱子后面,垂头丧气地恹恹道:“师尊,对不起,但是……偏殿的门我实在打不开。”
长空月:“……”
他收回刚才的想法。
别的弟子或许会很快,但尹棠梨不行。
她不一样。
她笨。
第10章
天衍宗门派大典结束,各仙宗的主位们都陆续准备离开。
天衍宗每百年开一次门派大典,庆祝门派成立周年,是当代唯一开宗立派者还尚在的大宗门。
以往有名有姓的仙宗大多都承继祖上风光,一代传一代到今日。唯有天衍宗是长月道君一手建立,一手推至今日的高度。这样的能力和魄力,谁会不给天衍宗一个面子?
是以除了手握至宝星辰图的修真联盟盟主云无极外,所有有权有势的人物都到场了。
修真联盟名唤天枢盟,盟主云无极乃正道的最高领袖,是最温润如玉深居简出的一位大能。
他手中的星辰图可推演天机、掌控星辰之力,多年来为修界兴衰做出预示,滋养修界长盛不衰,可谓功不可没。
尊他为盟主,没有人心底是不服气的。
云无极住的地方是星辰塔,星辰塔和天衍宗一样,百年进行一次“维护”,很不凑巧时日接近,云无极就算想来参加天衍宗的门派大典,也是赶不上的。
他来不来其实都好,大家都清楚他不会看轻今日的天衍宗就行了。
原本要走的大能们,日程提起来,行动时却有些犹豫。
就和天衍宗内部弟子一样,他们也没想到长月道君又收徒了,还是关门弟子。
这样隆重的事情,他们是否该道贺一声再走?
礼物是不是也该备上才合乎规矩?
听说是收了个女弟子。
长月道君前面七个弟子如今各个都是修界举足轻重的人物,全都是男弟子。
他们几乎以为长月道君就是不要女弟子的,他平日里更是个完全不近女色之人,都快活了一千年的人了,从没见他和任何女修有过联系,这般一个人,竟收了一个女弟子。
这其中是否有什么深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