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诚叹气:“方思慧这家伙胡说八道呢吧,我就知道。”
施小燕替方思慧解释他真的没说什么,后又说都是大家逼迫的,不怪他。
两人往回走,施小燕开口:“有两句话我一直挺难开口的,以前想着错过就错过了吧,但今天老天又给我机会,我想把它说出来。”
方诚挑眉,没说话。
听到她继续说:“我知道你离婚了,但过去的都过去了,我们都要往前看。方诚,我一直都喜欢你,你愿意接受我吗?”
她话说完,敏锐听到了背后两个女人发出的轻笑声。她脸一阵烧红,甚至紧张到不敢迎视方诚的眼睛。
方诚皱眉,似是很不理解的样子,开口问:“我记得你好像挺讨厌我的?”
施小燕知道他说的“讨厌”是什么意思,语无伦次解释,
“那时候我们才上小学,是我不懂事,不是,我是说我不是讨厌你,我其实那个时候就很喜欢你的。都是谭宇飞他们,他们……”
方诚突然觉得很没意思,和包厢里那些个斗智斗勇他本来觉得挺好玩,现在冒出来一个神经质的女人。
他懒得敷衍:“不好意思,你弄错了,我没离婚。”
施小燕本来还在紧张惶恐,冷不丁听到这句话,她像是没反应过来愣在原地。
方诚懒得再搭理她,抬步往前走。
原本站在她身后的两个女人走到了前边来,放肆打量她。像在小声说话,实际她听得一清二楚。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子,人家能看上她?”
“那男的一看就知道是个富二代,也太没自知之明了吧?”
施小燕恼羞成怒,辩解:“什么富二代,他从小就在这梨花镇上长大的,你们是瞎了吧?”
生怕两个女人找茬,她踩着高跟鞋快速跑回了包厢。
包厢里。
自从方诚回来后,大家安静了不少,就连谭宇飞也没怎么说话。
但他又不死心,这回直截了当问方诚究竟有多少钱可以投资他,方诚叹口气,一脸为难说:“老同学,你这话一说我都不知道我那些话该不该说了。”
谭宇飞当即说,都是老同学有话当然直说。
于是,方诚:“老同学,我刚才在厕所想了半天,我就在想,我要怎么开口问你借钱才不算突兀。我要的不多,只要五百万就够了。”
其他话他也没再说,总之他要的效果是达到了。
就像他对方家避恐不及那样,反过来眼前这人应该从此也会对他避恐不及了吧。
谭宇飞黑着脸,憋出了句:“这事就当我没提过。”
方诚叹气,主动拿饮料和他碰了下:“咱们难兄难弟,也只能这样了。”
方诚看一眼手表:“时间也差不多了。今天这顿饭真的是让老同学破费了。”他说这话时看着谭宇飞,“那我先走一步,不送。”
谭宇飞目露迟疑。直到方诚走出包厢的门,他才迟疑说话:“我有说我请吗?”
有人提议:“那老规矩,aa制?”
“某些人都走了,怎么aa?”
“为了请他,花这么多钱,到头来白搭。谁提出的吃这顿饭?谁出大头。”
“这些个菜和酒我算了,起码七八千,我们一人就要出五百,五百块我在家可以买多少菜呀。”
“就是说。我就说我不想来吧,偏让我来。”
“谁知道是这样,他要真的有用,我没叫你,你还不是会生气?我叫上你,不是为你好?”
“都少说两句行不行?”
方诚走出包厢后还能听到里面隐约传来的争吵声,方诚走到前台处,报了包厢号,点出手机付款码。
察觉到手机付款后的震动音,他又将手机揣回兜里,大步往外走。
方思慧跟在他后头。
到门口时,方诚停下脚步,回头等他,搭上方思慧肩膀:“表现不错。”
方思慧扬起傲娇脸:“这次我也感觉。”
方诚笑起来,这回,真的好像他对这个地方的每个角落都免疫了。
他曾经无数次问自己,究竟害怕什么呢,你是一个胜利者,胜利者还怕什么呢?
可他找不到答案。找不到答案的后果是继续害怕。
他以为他只要一辈子远离这个地方就好,直到有一天,他不得不踏入它,才发现,原来面对,也不是很难嘛。
他拉开酒店的大门,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绵绵细雨。
有个人撑着伞挡住了他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