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老师又习惯性叹气:“希望吧。”
方诚见时间不早,提出回去,他表示下次有机会再来,温老师如果去新南市游玩一定记得联系他,不论他再忙都会先放下第一时间来接老师。
温老师高兴地哈哈大笑。
温老师执意要将他们送出校门口,和方诚交换了微信,温老师琢磨半天给方诚发了一个地址,那是和梨花小学合并的新学校的地址。
温老师本来今年是要退休的,又被返聘一年。他说也有可能两年三年都在学校,他感叹梨花镇薄弱的教资力量,不确定未来会不会好。
方诚回说:“我们都只会越来越好。”
梁沅沅已经决定跟方诚回新南,但这事她真的太难以启齿了。尤其下午回到学校,面对孔主任王老师他们接踵而来的关心,她更觉得自己像个临阵逃脱的叛徒。
她正考虑着说不说,怎么说,是现在说,还是过几天再说时,王老师当着所有老师的面就这样开口问:“诶,小梁老师,你打算什么时候跟方诚同学回新南呢?”
梁沅沅嘴瓢:“我、我不是,我没说走呀。”
奚老师不赞成的看着她:“你们既然打算复婚,哪能分隔两地。要么他过来,要么你回去,不过就我们看,还是小梁老师回去更靠谱。”
就这样,梁沅沅发现她不用说,她离开学校的日子就被提上了倒计日程。
王老师他们还在讨论方诚和家里闹出的一些事。他们都觉得他家里太不像话,这没妈的孩子果然就是棵草,好在他挺过来了,以后的日子都是春暖花开的好日子。
孔主任巡视时刚好到他们的办公室,也聊到这事。他皱眉数落当时那个小警察说话不负责任,转头问梁沅沅是打算这么算了吗?
梁沅沅问:“主任难道也觉得这事不能算了?”
她当时记下来那个胡说八道小警察的编号,就是打算举报用的,只是还没来得及。听到主任这话,她瞬间觉得自己有了底气。
孔主任表情严肃:“他们就是维护社会秩序的,结果自己还扰乱秩序,这像话吗?我们只是给他提个醒,也没怎么样嘛,对吧。”
梁沅沅想想,觉得在理。
于是当天下午,她就查了投诉电话,把那个年轻小警察给投诉了。理由是该名警察不分缘由污蔑诽谤老百姓。
她还举了几个小警察说话不尊重人的例子,如“狗不嫌家贫”、“对父母动手他就要抓人”等。
这些没有事实依据,无端猜测的话严重伤害了老百姓的身心健康。
他们体谅该人民警察年纪小,原本是打算算了,但想想这都是成长的代价呀。
“我们每个人,不论是何身份,都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这就是大家长挂嘴边的责任!”
她电话打完,回头,立时收获了整个办公室的掌声。
“说的太棒了!”
“不亏是我们梨花中学的老师!”
——
方诚下午没跟她回学校,而是回了宿舍处理公事。一直到梁沅沅下课回来,他还在忙着跟金波他们开电话会议。
等他挂了视频,梁沅沅才告诉他下午学校里的事。
梁沅沅:“我不能跟你回去了。”
方诚迟疑了下,没什么反应,慢慢说:“只要你高兴就好了。”
梁沅沅看他口不对心的表情,觉得好笑,去戳他脸窝:“孔主任说需要找个老师接我的课,所以,这个月在没有找到接替老师前,我是不能跟你回去了。”
方诚猛地看她。
梁沅沅揉搓着他的脸,继续说:“你总不能接下来的一个月一直呆在这陪着我?”
大概被她揉捏的,方诚的脸泛着红晕,喜笑颜开:“其实也没什么事,一直呆在这也不是不行。”
晚上七点多,方诚冲了澡回来宿舍,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对方说是他的小学同学,知道他上午去了学校,既然都在梨花镇了,提出一起聚一聚。
方诚都快忘了小学同学都有谁了,于是拒绝:“不好意思,我可能没时间。”
对方话里话外透露着遗憾:“温老师还一直跟大家念叨说同学之间的友谊才是最纯真的,我下午碰到他,他还提起你,所以才想着给老同学打个电话。”
方诚沉默片刻,语气冷淡问:“地址在哪?”
对方说加他微信,他让他直接说就行,他记得住。对方嘻嘻笑,调侃他不亏是当年班里的三好学生,记忆就是好。
对方报了一个地址。
挂了电话,他搜索地址,发现是在距离梨花镇十几公里外的一家新开的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