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吴谦呈当面喊她爸叫“叔叔”的样子,她突然有点憋不住笑。
“沅沅这么高兴,方便跟我分享下喜悦吗?”
梁沅沅只听到他喊“沅沅”,没听到他后面的话。
眼前的男人又虎视眈眈盯着自己。
她焦急想,她要多问一句“您可以再说一遍吗”,会不会不大礼貌,那她应该说些什么才是呢?
情况可谓十分危急。
她眼珠子慌乱转了圈,该说的话还没想到,眼尾倒是不小心刮到半只挺括的肩膀。
她都没来得及看清肩膀主人的脸,人往下一缩,到了桌底下。
“沅沅,你这是做什么?”
梁沅沅听着吴谦呈叫自己名字,蹲在桌下如临大敌一言不发。不过马上她又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凭什么?
被离婚的人明明是她好吗!她是受害者,她干嘛要心虚?
想明白确定一定不是自己的问题,梁沅沅快速从桌底钻出来,她昂着洁白细长的脖子,坐姿僵直,目视前方,假装自己坦荡荡。终于还是和那贱男人对上眼,三秒过后,贱男人嘴角扯了扯。
梁沅沅似乎听到了他的冷哼声,似乎听到他说:“两个月,我们才离婚两个月吧梁沅沅,你竟然迫不及待跑来相亲?”
尽管方诚只是扯了扯嘴角,很快消失在了拐角,梁沅沅还是被气到了。他们大学两年,结婚三年,她熟知他的每一个小表情。
他,一个背信弃义,臭不要脸的贱男人,有什么资格嘲讽她?
吴谦呈大概看出来了她的心不在焉,很快表示下次再聚。
吴谦呈随口一提送她回去,梁沅沅随口婉拒了下,结果人家看了眼自己手上的金属表说:“哟,刚好,我爸找我谈点公司的事,也是挺不巧的。那,你到家记得告诉我一声。”
梁沅沅目送着橘红色的超跑一溜烟消失不见,她才向另一个方向慢吞吞走去。
第二章 好像任何的一样东西都有他们的回忆在
正沉浸在期期艾艾的思绪里。
“梁沅沅。”
“梁沅沅!”
她听到两遍梁沅沅才回神,回头看到男人的脸,转半个身停住,眼尾带着狂卷的风冷冷扫他。
“过来。听到没有?”
没离婚前,梁沅沅听到这个声音早像只蝴蝶飞扑过去,但现在,她只想静静站着。
方诚只好自己走近她。见她后退,他伸手抓她手臂。
梁沅沅想甩开。
“你干嘛?”贱男人力道重,梁沅沅摆脱不了,气到脸都红了。
“梁岩逼你的?”方诚漆黑的眸子盯着她,看不出情绪,句尾的音色上扬是他惯常的说话方式,很像平日他问她的“你是粘人精吗”一样,要多冷血就有多冷血。
梁沅沅懒得理他,正努力和他的手较劲。
“卖女儿这种事他也做得出来,我真是小看他了。”说着,他嘴角撇了个冷笑。
梁沅沅听到说她爸,憋了一口气,逞能:“没人逼我,我自愿的。”
方诚似是在想事情,一会儿说:“你要不乐意就拒绝,你可以回从前我们住的家,不必和他们住在一起。”
听着倒是像为她着想。怎么不想想提离婚的时候她会多无奈多伤心。
“告诉你,房子我卖了。”她故意气他的,不过也是事实。
梁岩缺钱提出来的,她作为女儿,还是霍霍了她爸的始作俑者,她不可能当做没事发生,总要补偿她爸一点。
方诚皱眉,梁沅沅不用抬头也知道他生气了。不由有些后悔告诉他这件事,她手软绵绵的垂下来,任由他抓着,意思很明显,是想求他别计较。
她还不起呀。
“擅自做主,对得起谁?”
又是一句没头没脑的问话。
梁沅沅没有抬头,眼睛只敢半垂着盯着他的衬衫领口:“是你说房子归我的。”
“分这么清楚?”
又是疑问句。
是不会说人话了是吧?梁沅沅忍无可忍瞪他,想说我们离婚了,离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