郦倦的眼睛是何时好的?
他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他这三年过得好吗?
骆听寒站起身又坐下,反反复复几次。
“圣上?”突如起来的声音打断了骆听寒纷繁的思绪,“微臣服侍……”
骆听寒这才想起来帐中还有一个林望。
“你先出去吧。”骆听寒冷冰冰地端出帝王的架子,散发无形的威压“对了,今日的事,若是你敢泄露一个字”
“微臣不敢。”
林望走后,骆听寒才发现自己桌上竟然多出了一封信。
林望出了营帐,忧心忡忡。
方才那个黑衣人竟与乐正水有五分相似,圣上叫他郦倦。
难道他是圣上之前和亲蜀国的夫婿,那个瞎眼世子郦倦?
可是他不已经死了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不仅如此,看圣上方才的神色,她对郦倦似乎还余情未了,怪不得圣上会选乐正水入宫。
那他还有机会么?
……
狡兔三窟,郦倦也是如此。
他当初作为蜀国世子时,秘密培养了天下首屈一指的谍报机构,天机阁。
从前的他对骆听寒夸下海口,说自己能听见天下万事,并非虚言。
郦倦被困蜀宫中时,也是靠着自己手下的天机阁,才得以平安逃出。
此后,他不再是蜀国世子,只是天机阁的主人。
“公子,您又去看她了?”云岭见到一身夜行衣的郦倦,不用问便知他方才去了哪。
对此云岭一点也不意外,要是郦倦哪天转性了,对骆听寒不闻不问,那才奇怪。
云岭从前也奇怪,郦倦为什么会为这样一个不值得的女人付出一切?
人难道不都是趋利避害的吗?后来他才明白:不是郦倦不想趋利避害,而是情爱来了,由不得郦倦自己做主。
情爱或许生来便带着一股煞气,让人为它哭,为它笑,为它生出贪嗔痴,为它失了智慧和慈悲。
从前骆听寒在大燕宫中时,戒备森严,郦倦不得见,只能靠着天机阁获取些许骆听寒的近况。
如今骆听寒入蜀,郦倦便常常在大燕军的营帐外徘徊,只期望能偷偷看上一眼骆听寒。
“云岭,今日她认出我来了。”郦倦还沉浸在方才他和骆听寒之间相认的情形中。
他的听寒,原来那样的好,当了大燕的帝王,竟能把一个国家打理得井井有条。
她今日还说她想……
听寒是想说,她想他了么?
“公子,大燕宫中前段时间才传出,燕帝新纳了一个男妃。”
云岭很不合时宜地给郦倦泼了盆冷水。
郦倦翘起的嘴角慢慢变平,是了,骆听寒从来只会骗他。
第42章
骆听寒现在还不知道,她已经在郦倦那里已经成了失信之人。
她打开这封不知来路的信,上面写了易城守将齐兰的密事。
易城守将齐兰为人谨慎,老谋深算,是个极难对付的角色。
但他有个极宠爱的小妾。
这小妾名为薛瑜,本是一平民家的妻子,夫妻恩爱。薛瑜某日拜佛时,却意外被齐兰看上。
齐兰为得到她,害得薛瑜原本的夫家家破人亡。
最终亲自带兵,将薛瑜强纳入府中为妾。
骆听寒猜,薛瑜一定恨透了齐兰。
此时若给她一把刀,她一定会毫不迟疑地捅向那个害她家破人亡的罪人。
“唤茹女官来。”
……
易城大佛寺,香火极旺。
薛瑜平日里不大出门,齐兰对她看得紧,只允许她平日里拜拜佛,烧烧香。
薛瑜宁愿待在佛堂,也不愿回齐府那个地狱。
这几日齐兰又忙于公务,无暇管控薛瑜,她索性整日待在大佛寺。
日暮钟声迟,只是这钟声于薛瑜而言,却有些早。
“夫人,我们该走了。若是归家晚了,少爷又要罚了。”婢女如月听到钟声,小声提醒薛瑜。
薛瑜只得不情不愿地站起身,从佛堂移步离开。
“夫人小姐行行好,给口吃的吧。”
“大爷,大爷,求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