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没说那瓶药是毒药。”骆听寒冷冷回道,“公主怎么知道的?难道,太子事后向你坦白了这是毒药?”
郦玉邕说不出话来。她太想撇清自己,反而说漏了嘴。
“你对太子的了解,不比我少。”骆听寒这话说的笃定,“他骗你是情药,是骗不过你的。”
“我,我都是为了……”
“我不管你是为了什么”骆听寒打断了郦玉邕苍白无力的辩解,沉声道“我只知道,若是我给郦倦喝了那药,第二日死的便是我!”
“郦玉邕,你我的情谊,到此为止!”骆听寒这话说得决绝,想来割袍断义也不过如此。
郦玉邕失魂落魄地离开了。
一炷香后,太子来了。
“方才我来这里时,瞧见郦玉邕眼圈红红的,怎么了,你日后也算是她皇嫂,可别欺负她了。”太子笑吟吟地说。
骆听寒简直要被太子气笑了,你们兄妹,还真是……巧言令色。
“蜀君这话,是要娶我做蜀后么?”
“自然”太子坐在骆听寒对面,语气傲慢,好似让骆听寒做蜀后,是什么天大的恩赐。
“但我需要你告诉我,七年前青崖山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什么?”骆听寒喃喃重复道,似乎被太子蛊惑成功。
“七年前,我独自去青崖山,遇到了一个浑身是血的少年。他被另一个人背在身后。”
太子目光灼灼,紧盯着骆听寒。
说来也巧,七年前知晓小马夫存在的宫人或是犯了错被逐出宫或是染病身亡,太子想要查访七年前的见过小马夫宫人,竟无从下手。
最终他只找到了七年前马棚中的喂马的哑巴,在他咿咿呀呀的比划中勉强猜出了七年前的一些事。
原来世子讨厌那个马夫,是因为他的脸。郦倦是个身无所长的混世魔王,唯一骄傲的,便是自己的一张脸,风华绝艳,举世无双。
可是有一天,他居然发现宫中最卑贱的马夫,除了一双眼睛外,其他地方几乎是和自己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惹得他暴怒,将马夫时时刻刻带在身边折磨。
七年前的青崖山,那个马夫与他竟然也在一起。
郦倦被救后偏一双眼睛失明,实在不让人浮想联翩。
“那个浑身是血的少年是不是长了一双杏眼?背着他的人是不是有一双丹凤眼?”太子急急问道。
骆听寒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怎么说?”太子心急如焚,站起身,双手正在桌上,整个身子向骆听寒的放向前倾。
“不是,浑身是血的少年双眼被刺伤,是不是杏眼我不知道。而背他的少年确实长着一双丹凤眼。”
太子的心砰砰直跳,真相近在咫尺,他马上就可以置郦倦于死地。
骆听寒脸上慢慢浮起泛着恶意的笑容
“结果你猜怎么着?背他的丹凤眼少年走了两步踉跄倒地,力竭而亡。而最终活下来的,确实是真世子,郦倦。”
“你骗我!”太子的声音尖锐。
“我说的是实话,殿下。”骆听寒一双眼睛锋利如刀,“我没有理由骗你的,不是吗?”
太子失神地坐在椅子上,是啊,骆听寒确实没理由骗他,她没道理不想做蜀后。
“你不会是……”太子声音犹疑,“你不会……爱上郦倦了吧?”
骆听寒似乎只是听到了什么不好笑的笑话,淡淡道,“你觉得我会吗,殿下?”
太子屈起手指敲击桌面,他不甘心就这样放走郦倦。
同样不甘心的还有骆听寒。
她好不容易出了世子府,没想到来了蜀宫后是这种情形,她对当蜀后没有一点兴趣。
她不想再回世子府,但也不想说出真相,害死郦倦。
“既然如此,蜀君,那臣妾就告退了。”骆听寒想,回大燕的事还是得另寻出路。
“等等”一直沉默不语的太子忽然叫住了骆听寒,他舔了舔自己的尖牙,“或许郦倦不是假世子,但如今不是也是了。”
“你疯了?!!”骆听寒转身看着太子,眼底闪过担忧。
不是对自己的担忧,而是对郦倦。因为他即将要面对的,是一个不死不休的疯子。
太子在很短的时间下定了决心。
他要咬死,郦倦是假世子。为了那句害了他七年的预言,他要报复郦倦,他再也等不及了。
次日,蜀君在朝堂上颁布了两条旨意。
第一条是:死去的世子为蜀君托梦,说自己早已在七年前死去,控诉当今世子是冒名顶替的奴隶。
第二条是:蜀君不日便要大婚,而选定的蜀后,正是大燕长公主,骆听寒。
这两条旨意一出,蜀宫的宗室便率先炸开了锅,郦氏的老头们疯了一样守在蜀君的殿外,要求蜀君给他们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