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站在李老太爷身旁的李弘方却是满头冷汗。
“殿下,这个瓷瓶拿不下来。”
郦倦循声摸到瓷瓶,轻轻一扭,内室尽头的墙竟缓缓移开了,里面漆黑一片。
郦倦率先走了进去,“骆听寒,你在吗?”
骆听寒躺在暗室冰冷的地上,却忽然听见郦倦在叫自己的名字。
是幻听么?郦倦现在应该是在青崖山山脚下,和茹娘一起才对,怎么会来这呢?
她坐起身,却只见一行人举着火把鱼贯而入,而为首的便是郦倦。
骆听寒有些怔住了,明明郦倦身后的亲兵已经上前为她松绑,但她还是对摸索前行的郦倦说
“郦倦,我在这里。”
……
蜀宫青云殿中
“殿下,世子最终带兵去了李府。”
“我知道了,下去吧。”蜀国太子抬手屏退身侧报告的下属。
“太子,您今日为何要帮李弘方?”玉山与太子对坐,两人中间是下了一半的棋局。
“你是说,今日我拦下世子府马车么?”太子落下一子,抬眼笑道“我若不将大燕公主往绝路上逼,又怎能试探出郦倦对她的态度?”
“世子妃不老实,要打掉我手下的李弘方。两子相争,作为执棋人,我总要看看哪颗棋子本事更大,更值得我保下。”
“如今看来,还是世子妃技高一筹。”太子垂眼看向白玉棋盘,黑子已经已将白子团团围住。
他笑得胜券在握“玉山,我赢了。”
玉山立刻半跪在地,拱手道“殿下神机妙算,定能早日拿到兵符。”
太子站起身,看着手中的墨玉棋子,语气玩味“比起兵符,我现在更好奇,郦倦若是知道他心爱的世子妃背叛了自己,会作何反应?”
第19章
马车慢悠悠从李府驶离,往世子府的方向行去。
“母妃,别走。”骆听寒在梦中呢喃。七年前去世的母妃笑着向她招手,她向母妃的方向跑去,却行至绝崖处,脚下踏空摔了下去,她本以为自己会摔得粉身碎骨,却掉入一个温暖怀抱。
“我……”骆听寒忽然惊醒,发现自己竟靠在郦倦怀中。
“你醒了?”郦倦感受到怀中动静,侧过脸欲盖弥彰地解释道“公主方才睡着了,竟自己钻入我怀中。”
“世子。”骆听寒有些抱歉地坐起身来,“麻烦世子了。”
郦倦的声音有些低落:“不麻烦”
骆听寒觉得郦倦的态度有些怪。从将她救出李府后,郦倦好像变了。
“世子”骆听寒话还未说完
郦倦已经抢先答道“我已经派人将郦玉邕送回蜀宫了,公主不必挂心。”
“那李……”
“李弘方我也会收拾,他已经被押到……”郦倦本想说把李弘方押到世子府的黑阁中,但又想到骆听寒似乎很排斥此地,立刻转了话头
“从李府搜出的交易账本我已经送到蜀君那了,不日便会有人来治罪。”
“那茹娘……”
“我”郦倦的话难得卡壳,他的声音艰涩,“茹娘应当是七年前救我那人。”
骆听寒点点头,她的眼中滑过几分算计和玩味,她想知道这个世人口中的狠厉无情的瞎阎王会如何对待七年前的心上人。
“那世子对茹娘作何打算呢?”
“我……”郦倦沉默良久。
他说不出来,他心乱如麻。或许从去到大燕开始,从在城墙下听到骆听寒的声音开始,他就已经变了。
他总觉得她是七年前的故人,她的一喜一嗔都那么熟悉,甚至连装腔作势、阴阳怪气的话都在郦倦脑中徘徊。
但事实却是,她不是那人。
郦倦七年前的的恩人是茹娘。他告诉自己,茹娘就是你念了七年的人,你该把自己的一颗心捧给她,不是吗?
此时此刻他才觉出,自己的一颗心早被骆听寒偷走了。
“茹娘是我的恩人,我定会竭尽所能报答她。”郦倦答道。
“恩人?”此时的骆听寒居然没心没肺地调笑道“世子,好容易找到人,怎么就变成了恩人?你不是说,七年前那人,是你的心上人么?”
郦倦忽然嘴里发苦,他想自己太久没喝边茶才这样,只是这嘴里的苦意怎么就蔓延到心里了。
他的心给了骆听寒,可是她的心思却不在自己身上。
她是个薄情人。
“我的事……”郦倦本想强硬地说一句,我的事不劳公主费心。可话到嘴边,却止住了。他心软了,软到连一句硬话都说不出口。
“世子,茹娘要什么你都会给她么?”郦倦心中一夕千念,骆听寒这边却还在打着他手中兵符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