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河再次浮出水面,不经意间抬眸看向何云生。
何云生过来的时候穿的白色短袖,上衣全部打湿,露出紧实的肌肉,少年手臂内侧竖纹着一串the sea swallows the silver moon纹身,越发混的没边。
他注意到苏河的目光,抬眸,说:“五年前在曼萨尼约纹的。”
“翻译过来是[月亮迷失深海]。”
苏河浮在水面,喃喃道月亮迷失深海,“很美的意境。”
这次游泳课上了一个小时,两个人才从游泳池出来,并肩坐在长椅上,何云生拿着毛巾擦头发。
苏河裹着浴巾,问:“这样在泳池下水会有不适吗?”
何云生擦头发的手,一顿,“不会。”
沉默了一会,何云生又道:“刚从医院醒来,对水的反应比较大,现在已经好多了,海边也照常去。”
苏河想起何云生经常去码头帮忙,似乎的确反应还好。
何云生起身,道:“走吧。”
两个人下楼,苏河到房间门口,想起什么,看着何云生,说:“你等等。”
苏河从房间拿出那个笔记递给何云生。
何云生接过笔记,“这是什么?”他说着翻看笔记,看到里面的内容,一怔,随后看向苏河。
苏河看向别处,“这个是我整理的笔记,你可以看看,或许有什么帮助。”
“时间不早了……我先进去了。”苏河说完,走进房间,她的身后响起何云生的声音,“谢谢。”
苏河摇摇头,看向少年,“你也帮过我很多。”
何云生一怔。
凌晨楼下公共区终于寂静下来,或许晚上游泳过于废体力,苏河有些饿了,便披着衣服下楼,却在吧台碰到何云生。
吧台上面是一瓶红酒。
何云生听到动静,抬起眼皮,看见苏河,挑眉。
苏河裹着羽绒服,抱着胳膊,解释道:“下来找点吃的。”
“这个点餐厅厨师都休息了。”何云生说。
苏河点头,她知道,打算去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买点饭团之类的,垫吧一下也好。
何云生却忽而开口问:“阳春面可以吗?”
苏河一怔,没有想到何云生会做饭,随即点头,“都行。”
何云生放下酒杯,去了后厨。
苏河跟着后面,在桌子前坐下,屋里静悄悄的,只有外面风雪呼啸,她朝里面看了一眼,何云生穿着紧身t恤系着围裙在煮面。
少年身上的不着调里此时增添了些许沉稳。
面做好了。
苏河看着桌前只有一碗面,顿了下,“你不吃吗?”
何云生摇摇头,摘掉围裙,“尝尝看。”
面很丰盛,有香菇,煎蛋,青菜,在寒风凛冽的夜晚,冒着热气,朴素又偎贴。
苏河吃了一口。
何云生倚靠在对面桌沿,笑问:“怎么样?不难吃吧?我们这种类型的男生也可以下厨做饭,是不是能替我们这种男生澄清一下?”
面很好吃,至少比苏河的厨艺好。
听到何云生的话,苏河神情认真道:“嗯,以前是我对你有偏见,抱歉。”
何云生垂眸,少女仰头看着自己神情认真的有些可爱。
少年低头轻笑了下,眼底里望着苏河的眼眸有些宠,“不过我那时候确实挺混的,你误会也正常。”
何云生对自己定位还是挺清楚的,他确实挺出格,做事随心所欲,霸道嚣张,不是什么好人。
就高中约架都是家常便饭。
当年云港这几个中学当初都挨个约了个遍,有输有赢,反正最后小弟收的遍布云港港口大街小巷,走到哪都前呼后拥,吆五喝六的。
老何那会还说自己这个“云生门”帮派头头比他港口的船东还威风,整个云港,谁不知道云港中学的何云生啊。
何云生这个名字比何州还响亮。
老何曾经这样评价自己的小儿子,搞政治的一把好手!
少年痞混的外表下藏着一颗细腻高同理心,热情坚韧,身上的责任感和使命感很重,迫使少年能收服一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