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震天,还是没找到吗?”瑜宁放下银筷,轻声问道。
宋老爷子眉头紧锁:“沈震天那条老狐狸,反侦察能力很强。我也让人去找沈归,他同样消失了。”
“沈震天就是一颗定时炸弹。”瑜宁的声音冷静得可怕,她抬起头, “他这么多年的谋划毁之一旦,一定不会甘心。如果不早点找到他, 恐怕在我们放松警惕的时候,又会出现什么绑架伤人的案件。”
宋家健听了有些害怕:“他还敢出现?!”
“都已经是亡命之徒了,又有什么不敢。”瑜宁看了看宋家健, “爸,沈归现在是不是还在宋家的户籍上?”
宋家健一愣,随即点头:“已经递交了手续,但沈归人不在,解除关系的法律公告需要过了公示期才能生效。”
“那从法律意义上讲,他现在还有宋家的继承权。”瑜宁点了点头,“沈震天跟沈归一起消失,我怀疑他们现在是在一起的。这两人现在一无所有,你们说,他们最想要的,是什么呢?”
瑜宁的话一出,宋家健跟林婉儿瞪大了眼睛,宋老爷子也一言不发。
沈震天跟沈归最想要的,肯定是宋家的人都死绝了。只要宋家绝后,作为‘法律上’的继承人,他就能翻身,就能继承那庞大的家产。
瑜宁的话虽然残忍,却直指人心。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给他们一个机会吧。”宋老爷子终于开口了。
“跟外面的记者透露,”他对着儿子宋家健说,“三天后,为了迎接小宁回来,宋家将在半岛酒店举办宴会,宋家的人都会出席。”
宋家健跟林婉儿对视一眼,看了看瑜宁,又看了看宋老爷子,叹了一口气后,点了点头。
三天后,半岛酒店的宴会厅异常忙碌,全香江的人都知道宋家在这里举办宴会。空气中弥漫着香槟与高级香氛的味道。
瑜宁站在二楼的露台上,透过半掩的丝绒窗帘俯瞰着下方的衣香鬓影。她今晚穿了件黑色丝绒长裙,颈上那条硕大的粉钻项链,是宋老爷子特意从保险柜里取出,亲手为她戴上的。
“紧张吗?”
一道低沉的男声在身后响起。瑜宁没有回头,她知道是陆野。在这个光怪陆离的名利场里,只有他身上那股冷冽的松木香,能让她感到片刻的安宁。
“我在想,”瑜宁转过身,背靠着冰凉的大理石栏杆,指尖轻轻摩挲着高脚杯的杯脚,“如果沈归看到这一幕,会是什么表情?”
陆野穿着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却遮不住他身上那股野性的压迫感。他走到瑜宁身边,目光并没有看向楼下的宾客,而是始终落在她的侧脸上。
“你这么做太危险了。”陆野靠近瑜宁,以保护的姿态挡住其他人的视线,他意有所指地说。
瑜宁转过头,看着他的眼睛,过了半响才说话,“既然你知道,为什么还过来呢。这次的宴会并没有宴请外人。”
“因为你在这里。我是自愿过来的,大概宋老爷子也知道吧。”陆野无奈地笑了笑,“作为一个绅士,可不能让喜欢的女士自己一个人身处险境。”
瑜宁挑了挑眉,没有回答他,而是转身就走。
就在陆野还在懊恼自己是不是太过于唐突的时候,瑜宁停下对他笑了笑,“那还不赶快跟上。”
陆野也笑了,他走快两步,伸出手让瑜宁挽着,两人就一起从楼梯走了下去。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只留下一束追光打在舞台中央。宋老爷子在管家的搀扶下走上台,拿起了麦克风。